“看来,我们能合作的点很多。”
顾五将文件推回去,继续说道:
“你们想知道‘晨曦计划’的完整脉络和背后主使,想找到那个孩子并加以‘引导’。而我想知道施文斌和林绯棠的确切下落,尤其是,谁控制了他们。另外,我对‘晨曦计划’可能掌握的、关于某些‘历史项目’的完整资料,也很感兴趣。尤其是涉及金三角地区早期某些‘资源’再分配的部分。”
她在试探,也在抛出自己的真实目标,她怀疑“晨曦计划”或者其前身“普罗米修斯”,可能掌握着一些能揭示她父亲和兄长当年真实死因。
或者与康家、白家、贺家更深层勾结的秘密档案。
那些“资源”,可能不仅仅是基因数据。
“船长”似乎并不意外,面色依旧,淡然道:
“你的要求,我可以帮忙转达。但老板需要看到你完成承诺的部分,岩鹰的完整联络方式,账本摘要的后半密钥,以及关于可能救走林绯棠母女的神秘力量的线索。你之前说,可能与他们有渊源。”
顾五笑了笑,从工装内袋里又摸出一个小小的、像是u盘但结构更复杂的金属存储体。
“岩鹰的完整联络协议和验证方式,以及账本摘要的后半部分密钥,都在这里,需要特定的解密设备读取,我可以提供设备型号和初始密码,至于那支神秘力量……”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说:
“我在这片土地上混了这么多年,三教九流,什么行当没见过,总有些‘老朋友’。其中有一支,行事风格、装备水平,和你们描述的接走林绯棠的队伍,有七八分相似。他们自称‘夜枭’,背景极其复杂,与欧美的某些私人军事公司、情报机构甚至古老的家族基金会都有牵扯,行踪诡秘,收费高昂,但信誉极好,尤其擅长处理涉及‘特殊价值目标’的隐秘转移和保护。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可能联系到他们中间人的方式,但能否搭上线,看你们自己的本事和……报价。”
这话半真半假,却又十分有参考价值。
顾五确实知道“夜枭”的存在,甚至有过间接接触。
但对方是否真的是救走林绯棠的人,她只有五六成把握。
不过,她很笃定认为这些足够作为筹码了。
“夜枭……”
“船长”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显然有所耳闻,但他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恢复平静,淡淡道:
“信息,我们会验证。如果属实,老板会考虑与你进一步合作,包括共享关于施文斌和‘晨曦计划’据点的更详细信息。”
“很好。”顾五身体后靠,显得放松了些,“那么,在等待验证结果和老板下一步指示期间,我是不是可以在这艘闷死人的船上,稍微自由活动一下?比如,去甲板吹吹风?或者,使用一下你们的健身舱?你知道,伤员也需要适当复健。”
她提出这个要求,既是为了试探自己在船上的权限,也是为了寻找可能的脱身机会或观察这艘船的细节。
一直困在医疗舱和这间斗室,她就像瞎子聋子。
“船长”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权衡风险。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可以安排每天一小时的甲板放风,在专人陪同下。健身舱目前有其他用途,不对外开放。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指定区域。不要试图挑战底线,顾五女士,在这里,你没有机会。”
“放心,我可是最遵守游戏规则的。”
顾五笑得人畜无害,心中却已将“健身舱有其他用途”这条信息记下。
这船上,还藏着别的秘密,或者别的“客人”?
会谈结束,顾五被一名守卫“护送”回她的独立舱室。
门在身后关上,落锁声清晰。
她走到狭小的舷窗边,看着外面一望无际的、灰蓝色的海面。
海鸥在远处盘旋,天空阴沉,似有风雨欲来。
“夜枭”……如果真是他们带走了林绯棠,那至少短期内,绯棠和孩子的安全有一定保障。
但施文斌落入那伙目的不明的武装手中,恐怕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