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文斌化身的“岩温”已经以雇工身份潜伏了数日。
他凭借出色的观察力和身手,摸清了部分外围守卫规律,甚至发现了一条可能通往地下区域的废弃通风管道,但管道入口被加固封锁,且有感应装置。
他一直在等待内线联系,但始终没有动静。
老刀给的“怀表”信号发射器冰冷地贴在心口,那是最后不得已的退路。
他更焦急的是绯棠和女儿的消息,与“博士”约定的每小时通报,信息越来越简略,越来越模式化,让他心生不祥。
就在他几乎要按捺不住,准备冒险用非正常方式尝试联系外界时,转机以最激烈的方式到来。
那是一个暴雨夜。
狂风呼啸,雷电交加,掩盖了许多声响。
深夜,施文斌被安排在仓库值夜,这是他通过表现“老实肯干”争取到的、相对自由且能观察营地内部的机会。
凌晨两点左右,他敏锐地察觉到,营地深处的金属门附近,灯光频繁闪烁,守卫调动异常,对讲机里的通话也变得急促简短。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划破雨夜,不是火警,是更高频的入侵警报!
“敌袭!地下b区!有不明身份者突破外围!”
“启动应急协议!封锁所有出口!”
营地瞬间大乱。
训练有素的守卫迅速反应,扑向各自岗位。
主楼和几个隐蔽火力点喷射出火舌,枪声、爆炸声在雷雨中格外沉闷。
袭击者显然有备而来,火力凶猛,战术刁钻,与守卫激烈交火。
施文斌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
混乱是最好的掩护。
他迅速躲到仓库阴影中,脱下笨重的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深色衣物,将从老刀那里得到的微型切割笔和简易攀爬工具绑好。
他必须趁乱潜入地下,找到核心区域,拿到资料。
这不仅是为了完成“博士”的任务换取妻女消息,更是他自救的唯一希望,只有拿到足够分量的筹码,他才有可能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为绯棠和女儿搏出一线生机。
他如同鬼魅,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夜色的掩护,避开交战区域,朝着白天发现的那条废弃通风管道迂回靠近。
管道入口处的电子锁在微型切割笔的高温下迅速熔毁,他破坏感应器,奋力撬开锈蚀的栅栏,钻了进去。
管道内狭窄、肮脏、充满陈年腐臭,但他顾不上了。
他根据记忆中的方向,在复杂的管道网络里艰难爬行。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传来微弱的光线和机器运行的嗡鸣,以及隐约的人声和脚步声。
他小心翼翼地从一处通风口格栅向下窥视。
下面是一个灯火通明的实验室走廊,几名穿着防护服、神色惊慌的研究人员正在守卫的催促下,抱着箱子和数据存储设备匆忙撤离。
远处传来更激烈的爆炸和枪声,显然袭击者已经攻入了内部。
就是现在,施文斌看准一个守卫背对通风口、研究人员跑过的瞬间,猛地踹开格栅,那里事先已用工具撬松,经他力道后轻盈落地。
接着,他又一个手刀精准击晕落在最后的一名研究员,迅速脱下对方的白大褂和防护面罩套在自己身上,抱起研究员掉落的平板电脑和箱子,低头混入慌乱撤离的人群中。
他跟着人群跑,目光快速扫过经过的实验室门牌和标识。
“基因序列分析室”、“样本储藏库”、“数据中枢”……
他心中急转,目光落在“数据中枢”那几个字上,心中思量着核心资料最可能在那里面。
他趁着人群在一个岔路口分流、守卫注意力被前方交火吸引的刹那,闪身溜进了标有“数据中枢”的房间。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服务器机柜闪烁着指示灯,几个控制台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数据备份进度和入侵警报。
时间紧迫!施文斌扑到主控制台前,插上老刀给的、伪装成普通u盘的特制数据刺探器。
刺探器自动运行,屏幕上的数据开始飞速滚动、下载。
他紧张地盯着进度条,耳中捕捉着门外的动静。
突然,控制台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对话框,显示“检测到未授权数据提取,启动最终清除协议……10,9……”
很显然,他这是被发现了,而狡猾多端的对方还设置了自毁程序。
倒计时结束不光清除数据,甚至还会发生爆炸,将现场清理一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