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日子?”
闻,绯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近乎惨淡的笑,
“从小曦出生,从我被卷进那些事情开始,我们还有资格奢望真正的平静吗?文斌哥,你以为我们躲在国外,隐姓埋名,就真的能高枕无忧?‘晨曦计划’没有放弃,那些带走我们又放我们回来的人,目的不明。还有顾五……她真的死了吗?沈卓城会放过追查他想要的东西吗?”
她反握住施文斌的手,力道有些大:
“回来,是不得已,也是必须,鹏城看起来繁华安宁,但这里的水,未必比东南亚清,至少,在这里,在明处,我们还有一丝挣扎的余地,还能借助某些规则。而且,只有在这里,我才能想办法,查清一些事,拿到一些能真正保护我们、保护小曦的筹码。”
她的话,施文斌何尝不明白。
这三年,看似在沈糁薨抵邪才畔禄竦昧诵碌纳矸莺拖喽园踩幕肪常侵滞范バ#恢问甭湎碌母芯醮游丛独搿
林曦的特殊,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
那些放他们回来的人,只留下了一句“观察期”和“必要时会联系”,便再无音讯,这种悬而未决更让人心悸。
回国,进入鹏城这个权利与资本的中心,固然危险,却也可能是打破僵局,主动寻找生路的一步险棋。
“我明白。”施文斌最终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我说过,无论如何,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和小曦。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但答应我,一定要小心,不要独自涉险。沈卓城那边……今天算是打了个照面,他肯定会有动作。我们得提前准备。”
“嗯。”绯棠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弛了一丝。
这三年,若没有施文斌,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来。
从最初的利用、愧疚,到后来的相依为命、彼此取暖,再到如今这种复杂难、混杂着亲情、依赖、感激与某种深刻羁绊的情感。
她早已无法将这个男人从自己的生命和未来中剥离。
他是她的战友,是她女儿法律上的父亲,是她在这冰冷世间,仅存的、可以交付后背的温暖。
“对了,”施文斌想起什么,松开她,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像儿童玩具一样的粉色发卡,“小曦刚才在游乐区,非要我把这个给你,说是‘送给最漂亮的妈妈’。”
绯棠接过那枚幼稚却充满童真的发卡,冰冷的心房瞬间被一股暖流注入,眼眶微微发热。
小曦,她的女儿,是她所有勇气和软肋的来源。
“我们去找小曦吧。”
她将发卡仔细别在耳边,站起身,换下舞裙,穿上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长裤,又恢复了那个温柔沉静的“林薇老师”模样。
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抹不容撼动的决绝。
艺术厅内,演出已接近尾声。
沈恩熙所在的托班表演了一个简单的集体舞,孩子们憨态可掬,引得家长们笑声连连。
沈卓城已经回到了座位上,面色如常,甚至带着得体的微笑,为台上的女儿轻轻鼓掌。
只有坐在他身边的向紫菱,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比平时更低几度的寒意,以及那看似专注目光下,一丝极其细微的游离。
向紫菱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甚至比刚才更加明媚。
她一边鼓掌,一边凑近沈卓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柔声道:
“阿城,你刚才出去好久,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脸色似乎不太好。”
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他的脸,带着关切,却也像最精密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丝异样。
沈卓城侧过头,对上她的视线,微微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