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四人正式首度交锋，各自心中波云诡谲。

但想归想，做归做。

再多的想法，也只能在脑子里天马行空一番。

本就冷静理智的沈卓城是不会让自己这么容易失控的。

他很清楚不能这么做。

这里是向紫菱投资，名流云集的幼儿园开放日晚宴，无数双眼睛在看着。

他是沈卓城，是沈家的脸面，是向紫菱的丈夫，是沈恩熙的父亲。

他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放大解读。

“林老师说得对，孩子开心最重要。”

沈卓城最终吐出这句话，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漠，他移开目光，不再看绯棠，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舞蹈老师。

“紫菱，李园长好像在那边找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恩熙，跟小曦说再见，我们该去吃点东西了。”

“小曦再见！”恩熙听话地朝小曦挥挥手。

“恩熙再见！”小曦也挥挥手，笑容灿烂。

向紫菱对绯棠和施文斌再次露出无可挑剔的微笑，挽着沈卓城的手臂，转身朝宴会厅另一端走去。

沈卓城的背影挺直，步伐沉稳，只有被他挽着的手臂，向紫菱能感觉到那布料下紧绷的肌肉，和微微传递过来冰凉的颤意。

“走吧，我们也带小曦去吃点东西。”

施文斌低声在绯棠耳边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安抚的意味。

绯棠点了点头，松开挽着他的手，改为牵着小曦。

直到那对身影融入人群，她才几不可闻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的衣衫，不知何时已被冷汗微微浸湿。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对峙，看似平静，实则凶险，每一句话都需要在脑中千回百转。

“他信了？”她低声问，目光看向远处沈卓城的背影。

“至少暂时，他需要时间消化和调查。”

施文斌的声音很稳，“他看到他想看的‘证据’，这会扰乱他的判断，但以他的性格，绝不会轻易罢休。向紫菱那边，更不会放松。”

“我知道。”绯棠握紧了女儿的小手，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这才刚刚开始。”

一家三口走向餐饮区，很快也有其他家长和老师过来与“林老师”攀谈，话题围绕着刚才的舞蹈和幼儿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