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你的,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林之遥笑吟吟道。
难得她有时间,韩娇就没打算客气,想拉着她去看画展。
两人有说有笑,刚走到军医院门口,林之遥又遇到熟人了。
“之遥?”林琅看到她,也颇为意外。
朝她旁边的女同志微微点头打过招呼后,这才又看向堂妹。
“堂哥。”林之遥也笑着颔首,“你来找堂叔吗?”
“康复科的设备坏了,我爸打电话让我过来看一下,他们军医院之前找我们研究所修过一台离心机。”林琅也颇为无奈,苦笑道,“我是做药理研究的,哪里懂这些,他们这是病急乱投医了。”
话音刚落,立马有人迎了过来:“林同志,麻烦你跑一趟了,你们研究所接触的设备多,正好帮我们看看,能不能瞧出问题来。”
闻,林琅朝堂妹耸肩叹气,一副“你看吧”的模样。
而后他才回应来者:“同志,你们太高看我了。我就是个助理研究员,在实验室天天跟试剂,对医疗器械这些不是很懂,我们研究所上次采购的设备还是托我堂妹联系的厂商。”
“还是劳烦你帮忙看看吧,我们也是没办法了,部队那边有需求。”这人也有些头疼,期盼地看着他。
林琅实在顶不住人家这哀求的目光,只能点头:“我先去看看吧,不一定能帮得上忙。”
说完,他又看向堂妹:“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看看?之遥,你认识的厂商多,看到时候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能尽快赶过来的。”
听到这话,那个军医又立马转头看向林之遥,眼底带着希冀之意。
“好吧。”林之遥暗自一叹,“娇娇,要不然你在这里等陆柏过来?”
“行,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去看展也可以的。”身为军人,韩娇自然分得清轻重缓急,“你去吧。”
“好。”林之遥朝她点头,叮嘱两句后,这才跟着堂哥一起去康复科。
刚到门口,兄妹俩就听到里面的人怒声道:“什么?国外的厂商要坐地起价?一万美元?呵,他们怎么不干脆蒙着脸去抢!”
“跟他们说!立刻派人过来!一万美元绝对不可能,不答应我们以后就直接换厂商!”
有军医从里面出来,准备继续打长途电话,通过单位总机转接。
但是效率很慢,对方不一定能及时回复。
看到林主任的儿子过来了,他也只是随意打了个招呼,愁眉苦脸的,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林之遥跟着林琅一起进去,和科室主任打完招呼后,林琅开始检查设备。
“接上病人电极后,能看到波形,但有效肌电信号被淹没,测不出稳定振幅”
有军医在旁边详细说着故障,语气里满是焦躁:“屏幕波形也乱,满屏锯齿大幅度抖动,基线飘得没边,偶尔还夹杂着不规则的小毛刺,调增益换滤波都没用。”
“德国厂商那边一口咬定是主板烧了,张口就是一万美元,而且还要等工程师排期。”
“我们已经向上申报去请高校物理系的教授过来帮忙检查了,估计要晚一点才能过来。”
林琅一个脑袋两个大,他蹲在进口的八道生理记录仪前面,对着密密麻麻的接口和线路研究了好半天,越看越迷糊。
过了十来分钟,他折腾了半天还是没有头绪:“对不住,王主任,这台仪器太精密了,我看不出问题出在哪。”
众人本来就急躁的神色更加沉了几分,王主任摆手道:“没事,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这才托林主任喊你过来,劳烦你跑一趟实在是过意不去。”
林琅也摇头,表示没关系。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暗自观察的少女忽然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屏幕上跳动着的杂乱无章的波形上。
看了一会儿,她绕到仪器背后,蹲下身去检查电源接口和接地线。
仔细查看过后,林之遥站起身来,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走到仪器侧面,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外壳。
温度明显偏高。
她靠近散热孔嗅了嗅,眉心微微蹙起:“这台仪器最近有搬动过位置吗?或者最近一次正常使用时,有没有出现过什么异常?”
军医院的技师认真回想了一下,这才回应道:“大概两周前,给部队做监测的时候,中途波形抖了一下,重启后又恢复正常了。”
林之遥若有所思点头:“接地没问题,电源也没看出有异常,但波形不像是单纯的工频干扰。”
“规则的锯齿波确实是工频干扰的特征,可波形里还混着不规则的毛刺和基线漂移。再加上外壳温度偏高、散热孔有焦糊味,应该是干扰叠加了主板的局部问题。”
“双重故障?”科室主任一怔,下意识问道,“同志你是?”
“她是我堂妹,林之遥,在华大物理系实验室实习,是张立新教授的学生。”林琅反应过来,立马解释道,“她比我更懂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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