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爽
那句“今夜,等我”,
让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暖阁内,朝中几位重臣正在议事。
户部尚书在禀报秋粮税收的章程,陆羽则在一旁补充着河工弊案的调查进展。
气氛肃穆,人人正襟危坐。
荷娘端坐在御座之后,面前堆着小山似的奏折。
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听着臣子的冗长的陈奏,手里的朱笔却迟迟落不下去。
脑子里,全是那个混蛋的身影。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奏折。
奏折打开,一张宣纸轻飘飘地从中滑落。
荷娘下意识伸手接住,以为是夹在里面的附注。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纸上时,却发现纸上没有字。
只有一幅画。
画的不是别人,正是她。
他怎么敢!
这要是被旁人看见
荷娘的心狂跳不止,捏着纸张的手指都在发抖。
“太后娘娘?”
陆羽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清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
“可是昨夜没休息好?”
一句话,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荷娘身上。
荷娘猛地回神,手一抖,她触电般地,一把将纸攥进了掌心,死死捏成一团。
“无事。”
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紧绷。
“诸位继续。”
她强撑着镇定,可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刀子一般射向殿门外。
那个罪魁祸首,正笔直地站在那里。
不多不少,正好是她规定的三步之外。
仿佛察觉到她的视线,临淮缓缓抬起头,用炽热的眼神,挑衅地对着她。
荷娘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恨不得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可那个男人,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隔着重重纱幔,对着她
缓缓地,极其挑衅地,挑了一下眉。
那眼神,分明在说:
喜欢么?我的娘娘。
荷娘的呼吸猛地一窒。
她捏在掌心的纸团,瞬间被揉皱。
荷娘只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男人逼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