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三代,就得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她的目光,缓缓落向书桌一角那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里面还放着那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老太太伸出布满褶皱的手,轻轻摩挲着相框边缘,像是在透过照片,与故人对话。
“世华啊,瞧瞧,这是你的好孙女,有你当年的风骨。”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怅惘。
“不像我那个,算是白养了,心性不定,难成大器。叶家这副担子,她是万万挑不起来的。”
老太太叹了口气,眼神却逐渐变得清明而坚定。
这孩子,心是正的,根骨也好,就是眼下的路难走了些。
既然是故人之孙,又进了叶家的门,那叶家,就断没有让她再受委屈的道理。
她坐直了身子,对着听云吩咐道。
“去,把我库房里那套点翠的头面取出来,给芙丫头送去。”
听云心中一凛。
那套点翠头面,是老太太压箱底的宝贝,是当年陪嫁的嫁妆,珍贵无比。
老太太这是要彻底把云芙小姐抬到明面上了!
第二天,听鹤一大早就候在了院外,姿态恭敬。
“云芙小姐,二少爷说,您如今帮着老太太打理事务,或许该看看家里的账目。”
他口中的二少爷,自然是叶听白。
听鹤引着云芙到了账房,没有多余的话,只将一本厚厚的账册推到她面前。
云芙随手翻开几页,心头便是一沉。
给花园里的锦鲤换水,花了二十万。
采购一批进口毛巾,五十万。
修缮一间空置的库房屋顶,八十八万。
一笔笔,一桩桩,数目大得离谱,荒唐得可笑。
这哪里是账目,分明是有人在明目张胆地往自己口袋里揣钱,把叶家当成了自己的提款机。
她不动声色地合上账册,对听鹤道了声谢。
叶听白这是在提醒她,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百年老宅,内里早就被蛀虫啃得千疮百孔。
而那只最大的蛀虫,恐怕就是那位了。
叶听白这是要借她这个外人之手,清除内患?
然而,她并不知晓,叶听白是为了帮她,查清夺走外公产业的罪魁祸首。
夜里,听宴鬼鬼祟祟地走了过来。
“云芙小姐,您有听到什么哭声吗”
他指着侧院的方向,声音发抖。
“我好像听见就在那处”
一个大男人,竟然比她还害怕?
云芙挑了挑眉,心中思量。
听宴是叶钦之的人,那么就是叶钦之想让她去那处院子里?
既然如此,那不如将计就计,看看叶家小叔子有什么谋算。
她跟着听宴悄声走到那扇破败的院门前,门依旧是锁着的。
透过门缝,她再次看到了那个女人。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门外的动静,疯了似的扑过来,枯瘦的手指从门缝里伸出,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救我救救我是叶念荷那个老女人把我关在这里的!”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她想让我死,快救救我!!!”
什么?
竟是,叶老太太把她关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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