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吗?”裴赫川放下手中的卷宗冷声道。
“各位大人都已承认参与私盐一事,且已签字画押。”他凝声禀报着。
“不错,你做事一向稳妥。”裴赫川看着下首那犹如浸在血中的男人,忽然沉声道:“不过陆寂,你近来是否出了什么事?”
“并无,侯爷。”他回答得很果决。
裴赫川看着他挺直的脊背与无一丝变化的神态,指尖轻捻。
良久,他才淡淡开口:“行,先下去吧。”
“是”
陆寂恭声应着,转身退了出去,他一路向前,直到走到无人的地方才忽然惊觉自己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陆寂闭了闭眼,流畅硬朗的下颚紧绷,他知道应该是他今晚手段太过狠辣让侯爷起了猜忌之心。
霎时一阵冷风吹来,空气中的血腥味越发的浓重了。
这一夜,裴赫川终于把江南官员这些年吞下多少官银以及贩卖私盐一事处理干净,他在天亮前写上奏折让人快马加鞭送往了上京。
现在只需等陛下最后的决断了。
“侯爷,现在回府吗?”陆寂看了眼离开的护卫低声问道。
“嗯,让人去准备马车。”略带疲惫的声音响起,裴赫川捏了捏眉心。
“是”陆寂眸光微闪。
一炷香后,裴赫川坐上了马车。
布幔外,悠悠升起的朝阳肆意挥洒在马车顶篷,一丝丝日光透射了进来,裴赫川闭眼小憩着。
不知过了多久,越睡越沉的他唇边竟露出了笑容,显然不知做了什么好梦,而就在这时,他低喃了一句:“娇娘”
陆寂拉着缰绳的手不由的一紧。
“吁…”
而就在这时,裴府到了,马夫拉停了马车。
“大人,到了。”
马夫声音还未落,裴赫川便倏然睁开眼,冷厉如剑的双眸一点都不像刚醒。
他掀开帘幔,大步走下了马车,大步朝着后院而去。
不多会,他便出现在凝玉阁中,只是面色倏然变得有些难看。
“娇娘,这是什么意思?”他看着桌上的包袱眉头紧锁。
“娇娘自知配不上裴爷,望裴爷放我离开。”虞娇眼眶微红。
“胡闹,谁说你配不上我。”原本该心中生怒的裴赫川,却在她那双含泪的眸子中败下了阵来。
他走到她身边想搂住她,可不过刚有动作,虞娇便苦笑的后退了一步。
那明显的躲避动作让裴赫川的手臂僵硬在了半空,可还不待他质问,虞娇的一句话彻底让他僵住了身子。
“自然是裴爷说的,毕竟您一直费尽苦心瞒着我自己侯爷的身份,不就是嫌弃我于我,怕我这个花楼女高攀于您吗?”
她眼眶中的泪清澈见底,一滴一滴掉落了下来,再无往日的妩媚风情,反而多了一份脆弱苦涩。
裴赫川心中一痛,想解释,“娇娘…”
“侯爷不必多说,娇娘明白您的意思,我今日就会离开,不会高攀您侯府的大门,让您生辱。”
说完,虞娇抹去自己眼角的泪,拿起桌上的包袱,转身就想离开。
“娇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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