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那个刺客伤的。”说着,一阵轻咳声响起,裴君屹嘴角流下一丝血色。
显然他不仅受了外伤,还受了内伤。
“看见他的容貌了吗?”
听见这话,裴君屹眸色微暗,半响,他缓缓抬起那双如裴赫川一般无二的凤眸,一字一句道,“没有”
“儿没有看见他的容貌,昨夜本就下着大雨,那黑衣人又蒙着面,根本无法看清。”
“且他武功高强,儿子根本无法敌他,只能堪堪自保。”
说着,他似乎有些难堪,低下了头。
裴赫川深邃的凤眸微眯,静静打量着床榻上的少年。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诡异,“君屹,没有其他想告知于我的了吗?”
闻,裴君屹身子僵了僵,他知道他恐怕发现了什么,可此时他没有选择,只能强撑着摇了摇头,沙哑道,“没有,父亲。”
“是吗?”
“是”
听着他斩钉截铁的回答,裴赫川眸色越发冷了,可他的唇角却偏偏勾起了一丝笑容。
“君屹,那你告诉为父,你今夜去珠玉阁想干什么?”
“父亲!”他心一惊,猛然抬起头,可想解释的话却在看见男人那幽暗的眸光时蓦然顿住了。
是了,珠玉阁与清正堂相距甚远,若非刻意去,他怎会遇见那刺客。
裴君屹垂下了头。
看着他这副模样,裴赫川还有哪里不明白。
他眼神狠戾,挥退了屋内的下人。
“嘎吱—”
“啪!”
门外的丫鬟们心头一惊,随即快速掩上了门。
里屋内,本就身受重伤的裴君屹被一掌扇到吐血,
可鲜红刺眼的鲜血并没有让裴赫川感到心疼,反而让他心中越发的暴虐。
他没想到自己一手培养长大,最为信任的儿子竟敢惦记他的人。
想着,他心中的怒气便越发盛,猛然攥起少年衣领,再次给了他一巴掌。
裴君屹重重摔倒在地,伤口尽数崩开,痛得面色扭曲。
“父亲”
“说,你有没有和娇娘苟合!”他居高临下的凝视着他,厉声质问着。
“无,并无。”裴君屹唇角溢出鲜血,艰难开口,“她并不知我心悦于她,我们从未做过…做过逾越之事。”
说完这句,他似是再也支撑不住,吐了一口血。
裴赫川眸色阴沉的睥看着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戾气。
他不说信,也不说不信,
裴君屹痛苦的喘息着,“父亲,你不信我吗?”
“那你告诉我,今夜若没有刺客,你去珠玉阁究竟想作何?”
裴赫川紧紧压抑着心中的暴虐,只咬着牙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道。
裴君屹抬起头,眼中浮现出悲伤和痛苦,“父亲,我只想远远的见见她,我从未想过做什么。”
“我知我与她无缘,所以一直恪守规矩,不敢有一分的逾越。”
“所以,父亲,别怀疑她,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裴赫川没有说话。
裴君屹强撑起身,跪在他的面前,抬起头,满眼哀求,嗓音沙哑,“父亲,求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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