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赫川，你把我的海棠弄到哪里去了？”她强忍着眼中的泪珠，“你是不是杀了她，是不是，是不是啊？”

那一声声凄厉的嘶吼质问让裴赫川凤眸猛地一缩。

她怎会怀疑？

是谁，是谁让娇娘发现了端倪？

他的脑海中在这一瞬闪过了很多的念头，可这副沉默的模样让虞娇越发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她蓦然抬起手，

“啪”

跪在地的陆寂猛地抬头看着她，可当他看见女子眼中那彻骨的恨意后倏然全身发冷。

若娇娘知道是他提议…

不会的…

不会的，

他不会让她知道。

绝不会，陆寂垂下头紧紧攥住了手中的剑，青筋迸起。

裴赫川抚着刺痛的侧脸，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那满眼怨恨的女子，蓦然，他扼住她的手腕，收紧，凝道，“她只是个婢女，根本不值得…”

“啪”

虞娇用另外一只小手重重扇了过去，这下男人两侧都留下了深深的指甲血印，裴赫川抵了抵舌尖的酥麻，眸色幽深的抬起了头。

“她不值得，你就值得吗？”她颤抖着，摇摇欲坠，“裴赫川，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动海棠，不要动海棠，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有没有，你这个疯子，疯子。”

漰溃的嘶吼声，让男人眸光翻涌，明灭不定。

“怪不得你之前那么好心说让海棠嫁人，怪不得你那么急让她成婚，原来一切都是你的算计，你的算计。”

“你杀我的海棠，你杀了我的海棠。”

眼中的泪终是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打湿了她精致白皙的脸蛋，她看着他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哗啦”

她猛地拔下髻间尖锐的碧玉簪朝他脖间刺去，陆寂眸光一震，刚准备阻止，便见侯爷已经紧紧攥住了那只手。

男人紧紧捏住那细弱的腕骨，“你想杀了我？”

“你竟然想杀了我，给你的海棠报仇吗？”

他收紧手中的力道，霎时，那彻骨的痛意便从手腕传来，可她却仿若察觉不到，苍白着脸笑了起来，“是，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给她报仇，给我的海棠报仇。”

说罢，她看了眼自己被紧紧桎梏住的双手，猛地朝前扑了上去，那股疯性让裴赫川彻底生了怒意。

“够了！”他一手抓住她的胳膊，一手钳住她的下颌，眸光狠戾，“虞娇，本侯今日明了的告诉你，你的海棠没死，她确实是嫁人了，但是是做妾，本侯一生都不会让你再见她！”

“记住了！”

话音刚落，他便掐住她的脸，覆了上去。虞娇看着眼前的男人，眼中满是绝望与恨意。

蓦然，两人唇角流下了血丝。

可还不过一瞬，虞娇便被掐住下颌，痛的松了口，裴赫川看着她冷冷笑了起来。

“刺脖”、“咬喉”、“断舌。”

“你就这么恨我吗？恨到想立刻杀了我吗？”

捏着下颌的手收紧，裴赫川心痛到窒息，双眼猩红的看着她。

“是！我恨你！恨不得你立刻去死，去死！”虞娇此刻不管不顾，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此刻的她再无曾经在江南一丝的温柔与情意，也无上京的冷淡漠视。

只余满满的恨意，痛彻心扉的恨意。

她是真的，想让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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