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满月宴结束,宾客们陆续而出,上阳侯府渐渐陷入安静,只余满院的彩绸还显示着白日的喧闹。
看着从回到后院就匆匆把孩子交给奶娘的男人,虞娇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斜倚在门檐,笑得蔫坏,“干嘛呢?世子。”
她又唤了以前的称呼,裴君屹眸色暗了暗,将她带进了房间。
不久后,黎明将至。
裴君屹随意披着一件黑袍,走到了屋外,“告诉他,立刻动手。”
“是!”
守在外的隋程恭敬应了声,迅速离开。
裴君屹看着皇宫的方向,唇角不由勾了起来。
而在他身后,本该昏睡过去的虞娇却在此时无声笑了起来。
…
大周二十六年,丧钟响起,帝王驾崩。
上京的百姓们家家户户挂起了白幡,祭祀婚嫁一律停止。
直到半月后,新帝登基,甚至还没有封太后和公主,上京便出现了一件惊天丑闻。
先皇的贴身大伴竟在太和殿状告先皇与先侯爷虐杀长公主。
这在上一世是根本没有发生,长公主知道这是在为她的孙女铺路了。
她的阿屹真的变了。
看着摇篮中酣睡的孩子,她的神色不由温柔了些。
“你不在乎她不是裴君屹的亲生孩子吗?”
闻,长公主浅笑了下,摇了摇头,“不在乎。”
她看着倚在金丝软榻上似笑非笑的女子,神色温和道,“就像神女之前所说,只要她是您的孩子就可以,而我…”
她顿了顿有些苦涩,“而我只希望阿屹可以变为一个正常的人。我希望他有弱点,不要再变成一个暴君,不要再屠杀那几十万的生灵了。”
看着她眼中隐隐泛红的血泪,虞娇就知她在想什么,而她眼中也不由得浮现出上一世那烽火乱世下的俊美男子。
那时的裴君屹比现在年长二十多许,俊美的轮廓早已成型,深邃至极,眼中的猩红疯魔更让他徒添了几分邪魅,只是那是带着死气的邪。
那时的他偏执疯狂,嗜血屠杀,手中的长剑不知收割了多少冤魂,那数万的怨灵集在他的身侧竟也伤不到他分毫,可想而知他的怨气有多浓厚。
她甚至还记得,他想取他性命那日,他似乎察觉到了她,那凌厉危险的目光让他看起来嗜血至极。
就算是今夕,她也记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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