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南走，云气越浓，白玉地面渐渐变成了云絮铺的路，踩上去软乎乎的，又不陷脚。

“南天门到了。

林羽踮脚往前瞅，先看见两根柱子，粗得几十个人合抱不过来，通体白玉，上头盘着金龙，龙鳞一片片翘着，阳光一照金光乱蹦。

柱子往上一撑，撑起一座牌楼，碧琉璃瓦的顶，檐角翘得老高，挂着四盏灯笼大的金铃，风一吹，嗡嗡的响动就是打那儿来的。

牌楼正中间一块匾，蓝底金字

“南天门”，笔画像刀砍的，隔着老远都感受到了威亚。

再往近走，林羽才看清那两根柱子上不光有龙，龙爪子底下还踩着云，云里头嵌着密密麻麻的符箓，一明一暗地闪。

柱子根底下各蹲着一只白玉狮子，狮子眼睛是活的

林羽走过去的时候，其中一只眼珠子转了一下，盯着他看了两息，又转回去了。

“嘿，这狮子还是活的。。”

杨戬没理林羽，继续往前走。

……

过了南天门，视野豁然一开，林羽脚底下差点没站住。

门后头是一片望不到边的云海，云是金色的，太阳从云海东头升着，光铺过来，整片云海跟烧开了的金汤一样翻滚。

云海里头浮着一座座岛屿，大的能跑马，小的就一间屋子那么大，岛上长着琼花玉树，树枝上挂的果子红彤彤的，远远看着跟小灯笼似的。

岛和岛之间有云桥连着，桥面上刻着云纹，有仙官骑着青牛慢悠悠从桥上过，后头跟着俩童子，一人抱一摞折子。

再往远看，云海尽头影影绰绰还有好些殿宇楼阁，层层叠叠往上摞，

塔身上绕着彩霞，一圈一圈的，跟缠了条绸带似的。

脚底下云层里时不时钻出一群仙鹤，排着队从头顶掠过，翅膀扇得呼啦啦响，带起一阵带着花香的暖风。

有一只掉队的仙鹤落了单，扑棱棱落在林羽脚边，歪着脑袋看林羽，嘴里还叼着半条鱼

鱼尾巴一甩一甩的，滴下来的水珠子落在云上，叮咚一声变成一小颗水晶。

林羽低头跟那仙鹤对视了两息。

“看什么看，没见过吃鱼的？”

仙鹤一伸脖子，把鱼咽了，扑棱翅膀飞走了。

杨戬站在前头等林羽，肩上落了两片不知哪儿飘来的琼花瓣，语气还是淡淡的：

“南天门是正门，往来的仙官仙使都打这儿过。你以后进出，认得路就行。”

林羽抬头又望了一眼那匾，点点头：

“认得了，两根大柱子，龙踩云，狮子瞪人，门口仙鹤叼鱼。”

杨戬嘴角动了一下，转身走了。

……

杨戬一露面，广场上不少人让路，有叫“真君”的，有拱手行礼的

杨戬点头应着，脚步没停

不知道走了多久。

只见前头一座大殿拔地而起，碧瓦飞檐，匾额上三个大字

“真君殿。”

殿门口立着俩金甲力士，见杨戬回来，齐刷刷抱拳

“真君。”

杨戬“嗯”了一声，抬脚往里走，林羽紧跟在后头

进了殿门，里头比外头看着还宽敞，两旁摆着兵器架子

墙上挂着斩妖图，正中间一张大案，上头堆着半尺高的折子。

杨戬往案后头一坐，拿手一指旁边：

“坐。”

林羽左右看看，搬了个蒲团过来，盘腿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