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土鸡”摇摇晃晃地站稳了脚跟。
它抖了抖身上稀疏的几根赤色绒毛,睁开了一双如同红宝石般圆溜溜的眼睛。
它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它正前方的顾长生。
“土鸡”歪了歪脑袋,打量着他。
下一秒,它张开尖锐的喙,发出了一声极其清脆、甚至带着点夹子音的鸣叫。
“妈妈!”
顾长生的脸,肉眼可见地黑成了锅底。
林清雪站在一旁,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但她立刻捂住嘴,肩膀却还在不住地耸动。
“你叫我什么?”
顾长生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道。
小凤凰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它欢快地扑腾着那两只光秃秃的小翅膀,像个小炮弹一样朝着顾长生扑了过去。
“妈妈!”
“抱抱!”
顾长生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它的后脖颈。
他把它像拎小鸡一样拎在半空中。
咬紧牙关,努力维持着元婴大能的风度。
“你给老子听清楚了。”
“第一,老子是个带把的。”
“第二,不管你这破鸟懂不懂人类的规矩,你得叫我爸爸。”
“听懂了吗?”
小凤凰被捏住了命运的后颈皮,四肢在空中无力地乱蹬。
小凤凰被捏住了命运的后颈皮,四肢在空中无力地乱蹬。
红宝石般的眼睛瞪得滚圆。
作为上古神兽的高贵血脉,它天生就带着一股不屈的反骨。
它仰起头,扯着嗓子大喊。
“不听不听!”
“你就是妈妈!”
“坏妈妈!”
顾长生的青筋在额头上突突直跳。
他冷笑了一声。
他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了那个巨大的造化吞天炉。
“砰”的一声,炉子重重地砸在地上。
顾长生毫不犹豫地打了个响指。
炉底腾起一股紫色的真火,火苗窜起三尺高。
“既然你不认爹,那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顾长生板着脸,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他拎着小凤凰,作势就要往火炉里扔。
“正好老子今天在宴席上没吃饱。”
“烤个凤凰当夜宵,应该挺补的。”
滚烫的火舌舔舐着小凤凰的爪子。与它本源的炽阳真火不同,丹炉里的火更像是能吞噬一切的阴火。
那一刻,灼热的高温烫得它羽毛卷曲,彻底击穿了这只上古神兽的尊严。
天生反骨。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狗屁都不是。
“爸爸!”
小凤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连声音都劈叉了。
它两只小短腿死死地扒住顾长生的手腕,眼泪汪汪地求饶。
“爸爸我错了!”
“亲爹!”
“别烤我,我肉酸,一点都不好吃!”
顾长生的动作停顿在半空中。
他看着这只秒怂的破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他随手一挥,收起了造化吞天炉和真火。
小凤凰如获大赦,瘫软在顾长生的掌心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林清雪走上前来。
她看着这只缩成一团的小凤凰,伸手摸了摸它的背。
“夫君,它才刚出生,你别这么吓唬它。”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小凤凰的脑袋。
小凤凰顺势蹭了蹭她的掌心,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眼睛滴溜溜一转。
“漂亮姐姐!”
顾长生脸色一冷。
“叫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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