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嘴角一抽,差点没被这股热情的浪潮给冲回去。
他扫了一眼,好家伙。
刚才在水镜外面看热闹的那些宗门长老、各家弟子,此刻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前挤,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有讨好的、有敬畏的、有想套近乎的,甚至还有几个眼眶通红,看起来比他这个当事人还激动。
领头的就是太上宗宗主李长风。步伐那叫一个虎虎生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顾长生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长生啊!你可算出来了!”
李长风的声音都在发抖,眼角那两滴泪挤得恰到好处。
“本座本座就知道你没问题的!整个秘境就你们几个活着出来,其他全栽了,哈哈哈哈!”
他说着说着就控制不住笑出了声,旁边的几个别宗长老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顾长生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拱了拱手:“宗主过誉了,运气而已。”
“运气?这能叫运气?”
万剑宗那个之前跳脚最凶的白胡子老头,此刻愣是挤到最前面来了。他板着一张老脸,看起来极其不情愿,但还是憋出了一句:
“顾小友之前多有得罪。老夫眼拙,没看出来你是这等气节无双之人。”
说完,他竟然弯腰拱了拱手。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知道,万剑宗的这个老怪物脾气臭得很,一辈子没跟谁低过头。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顾长生挑了挑眉,心说这老头倒是能屈能伸。他也不拿乔,淡淡回一礼:“前辈客气了,晚辈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旁边一个青衫老修士直接站了出来,声音都在发颤,正是之前在水镜前红着眼眶夸顾长生“气节无双”的那位。
“面对上古太虚宗开山祖师玄清真人的传承,面不改色,转身就走!这就是该做的事?”
他说得唾沫横飞,越说越激动。
“多少修士为了一个传承名额抢得头破血流,甚至不惜跪地磕头求祖宗!可顾长老呢?你连看都不多看一眼前辈,抬脚就走!这是什么?这是真正的道心稳固,不为外物所动!”
“老夫活了三百多年,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年轻人!”
他这话一出,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说得对啊!那可是一步登天的传承啊,顾公子居然不要!”
“啧啧啧,换我我肯定做不到,不把地磕出大坑算我脑袋软。”
“所以人家是顾长生,你只是个小卡拉米。”
“你!”
顾长生听着这些话,十分理所当然。
不愧是我。
面上微微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克制:“前辈谬赞了。晚辈只是觉得,修道一途,终究要靠自己走出来。前辈的传承固然珍贵,但若一味依赖他人,反倒失了本心。”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全场再次安静。
“好!!!”
“说得好!!!”
不知道谁带头鼓的掌,掌声如雷,震得顾十一耳朵都快聋了。
林清雪站在顾长生身后半步的位置,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气质比进秘境前更加沉静内敛,眉宇间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威严,那林家先祖的传承显然已经在她体内开始发挥作用。
有几个散修注意到了她,小声嘀咕:“那位就是林家的后人吧?听说她也得了先祖传承,以后林家的崛起怕是势不可挡了”
“嘘,小点声,人家现在是太上宗的人。”
这时候,李长风又站了出来,大袖一挥,声音洪亮得整个广场都能听见:
“诸位!今日我太上宗能有如此收获,全仗长生一人之力!本座已经决定了,回山之后,立刻为长生设宴庆功!在座诸位若是不嫌弃,到时候一并前来,酒水管够!”
“好!!!”
太上宗弟子们欢呼雀跃。
其他宗门的众人表情各异,有人心酸,有人眼红,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太上宗一连出了两个猛人,以后这玄黄九州的天,怕是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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