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停顿了下,乌洛琉斯又补充道:
“还有一个条件,当我主回收‘太阳’的权柄时,你不主动干预。”
“可以。”雷克顿轻轻点头,对这个条件并不意外,也不在意。
阿蒙用鼻音哼了一声,冲着乌洛琉斯无声的摇了摇头,似乎在说:你可以换个对自己更有利的条件。
乌洛琉斯淡漠的眼神中带着点温柔的朝阿蒙摇头,没有说话,似乎除了“真实造物主”,祂只有在面对这位造物主之子时才会流露出些许情绪。
“在我看来,狂信徒和疯子没什么两样。”阿蒙耸了耸肩,感叹了一句。
话音落下的同时,祂右手前伸,朝着乌洛琉斯拉扯拖拽了一下。
在高层次命运力量的干预下,祂窃取乌洛琉斯身上特性的行为一下就成功了。
不断有水银色的荧光析出,飞入阿蒙手中,构成了一个又一个彼此相连的转轮,每个转轮的周围又有不同的标识,相互勾连成更多的转轮,如同一道门重叠了无数个门一样,层叠密集,数之不尽。
这些转轮仿佛和无数虚幻的河流交汇在一起,衍化为了一个模糊的,不够真实的,缓缓转动的半透明立体圆环。
圆环的四周,有各种各样的象征符号,似乎代表着不同的未来。
“我对大蛇身上的神性和人性自我做了一定的窃取和调整,将疯狂的神性集中到了这份特性上。”
阿蒙的话语还没有说完,祂手上拿着的那份“巨蛇”特性便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而祂刚好失神了一下,忘记了阻拦,任由这份特性融入雷克顿手中那把透明虚幻的钥匙中。
透明虚幻的钥匙瞬间崩解,化作一道又一道水银色的光芒,静静流淌入虚空,回归了那条代表命运的长河,与整个世界乃的命运融为一体。
这一刻,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灵眼中都出现了一枚水银色的骰子,随着他们视线的移动而移动,随着他们念头的变化而转动,似乎象征着他们做不同事情的成功概率。
他们的所有行动都变得不受控制起来,仿佛成为了一场丢骰子的游戏。
哪怕是天使,也无法抗拒这种变化。
.....
神弃之地最东面,正沿着无尽灰雾绵延出的屏障巡视的贝尔纳黛突然停了下来,有所感应的望向西北边的方向,然后视线又重新落回灰雾凝固成的屏障上。
随着她的视线移动,那枚水银色的骰子不断转出各种数值。
“预大师”的直觉让她第一时间就获知了这些数值的含义:灰雾屏障不同地方被突破的概率。
她有所猜测的侧头看向一旁的“门”先生道:“命运之轮?”
后者轻轻摇头道:
“或许,已经超越了‘命运之轮’。”
“无论‘占星人’还是‘预大师’,如果‘水银之蛇’出现变动,我们或多或少都能察觉到一些才对。”
.....
南大陆,已经和各大教会派遣的队伍汇合,正在商讨合作方案和负责区域划分问题的伦纳德突然顿在原地。
他的视野中莫名出现了一个水银色的骰子,无论他看向谁,这个骰子都会转动,这么明显的异常,但偏偏他的灵性直觉没有丝毫的反馈。
帕列斯那略显苍老的声音适时的回荡在他耳畔:
“‘命运’途径高层次发生了一些变化,你看见的那枚骰子是某种体现。”
“什么情况?”
伦纳德微微侧过脑袋,低声疑问了一句,他的话语和动作出现了延迟,等到视野中的骰子转出一个点数才真正说出口。
周围其他教会成员也陷入了相同的困扰,短暂的,竟无人应答他的话语,只有帕列斯的声音回荡在耳畔:
“简单来说,就是有一位伟大存在将整个世界都数据化了,除了真神。”
“这种影响不会持续太久,不用担心,不用管它。”
向伦纳德简单解释了一下之后,帕列斯再次沉寂了下去。
作为一位“命运木马”,祂对这种高层次的命运变动很感兴趣,打算趁着这种效果还能持续的时间好好研究一下。
.....
贝克兰德某个躺在婴儿车的胖乎乎婴儿突然嘟嘴看向东面的方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明明是我的概率之骰,连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都欺负的混蛋。”
哭着哭着,婴儿的声音忽然止住了,在他面前,一个又一个水银色的复杂符号相继从虚空中浸出,相互勾连,形成一个实质的透明转轮,落在他肉乎乎的小手上。
“哼,分享一点权柄就想把我打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