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傍晚,行程结束,那些热烈聊天的序列玩家也没有一个暴露出自身真实信息的。
一句话都不敢说的姜长宁:……
其实在后半程的时候,姜长宁已经开始对着那些聊天话语逐字逐句的研究学习了。
不研究不知道,这一研究――姜长宁研究到最后,满脑子只觉得把这些话摘抄下来写个备注,完全能构成《语的艺术》。
最终,姜长宁抱着敬畏感退出了群聊――因为目的地到了,炽砂把她放下了。
这是他们要度过流放路上第一晚的选址。
队伍选择的位置很巧妙,是在一处戈壁下,岩石林立间,队伍化整为零,按照押送队伍为划分,各自找一处石壁过夜。
姜长宁就这么看着在赫塔的确认下,他们这一队领着顾家人在一处岩石背面,能避开正面大风的位置停下。
全部人数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林林总总差不多三十几个人。
出于方便监管考虑,这时候……
赫塔摸出了两把锁。
只需要找出囚犯的脚链上专门设计的预留铁索,就能将所有囚犯的脚链层层压叠,最后用一把锁全部锁在一起。
至于为什么会有两把锁……这还用问?
显然是雌性锁一队,雄性锁一队啊!
没有脚链的姜长宁:……
她看了看那些活动范围减少到一米,并且上个厕所还要所有人一起跟着走的雌性们……
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姜长宁突然觉得有事没事举报一下其实挺好的,感谢之前那个举报顾悦欢的自己,她超爱举报的!
一边庆幸着,姜长宁一边坐在炽砂清理出来的一边,静静看着一簇篝火被点燃。
雌性和雄性绕着篝火坐成一圈――和其他兽离篝火的位置尽可能远不同,在一开始,炽砂就把那张背背椅变成了能让姜长宁躺着的状态,安放在了一个靠近篝火,但是又不会被烧到,也不会被烟熏到的最佳位置。
并且,在躺椅上铺了一层后还嫌不够,又铺上了三四层兽皮,这才让姜长宁躺下去。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炽砂霸占了本该属于自己的那个最佳位置的赫塔:……
有些兽,为了雌性是真的反手就插兄弟几刀啊!
赫塔无语,赫塔手痒,赫塔――最终还是忍了下去。
算了算了,他都做舔狗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当是体谅一下智障蜘蛛好了……哎!
暗中打了一个喷嚏的炽砂:……?
他警惕的看向自己的队友们,尤其是赫塔这个有前科的。
赫塔和其他队友们:……
真服了!
……
一开始,椅子上垫着那么厚的兽皮,身上又牢牢实实的被炽砂用兽皮死死裹住,附近就是篝火……
姜长宁只觉得自己热的连呼吸都在努力。
但很快――攻守易型。
随着天越来越黑,原本炙热的气温也开始逐步下降。
当天边最后一线晚霞消失时,逐步下降的气温更是直接来了一个大跳水。
姜长宁现在是一点都不觉得热了。
冷。
特别冷。
明明身上身下全都裹在好几层厚厚的兽皮里,但那股冷意好似带着一种穿透攻击,层层传递般朝着最中心的姜长宁袭来。
连占据最好位置,身上又裹得厚实的姜长宁都觉得冷的有点难受,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雌性还好,典夫们都是提前做过功课的,在气温开始下降的时候,就已经带着兽皮和自己去到了选择自己的雌性身边。
兽皮给雌性裹上,带着雌性到靠近篝火的位置,如果典夫的兽形是带毛,能给雌性取暖的动物,就化作兽形给雌性取暖,如果是没有皮毛的动物,就以人形充当雌性的取暖器。
至于雄性――
那就很完蛋了。
他们又不可能去和雌性抢夺靠近篝火的位置,那就只能待在篝火外围――一旦待在外围,当夜风吹来时,外围的雄性也是第一批被动替内围雌性挡风的第一道屏障。
兽形是冷血动物的雄性本身抗寒能力就比较弱势,面对一波更比一波强的寒流,先是试图就地挖洞把自己埋下去……结果地上更冷。
没办法,这些没到s级的雄性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最终只能化作兽形互相抱团取暖――冷血动物缩成最小的体型试图缠在恒温动物身上,恒温动物则把衣服垫在下方,尽可能毫无空隙的挤在一起。
本土雄性倒是没什么,但对于某些没有合理兽形的序列玩家来说……有点难绷。
手里还留着道具的在发愁自己手里的道具够不够支撑完这轮副本,而手里没有道具的……
姜长宁就这么看着几个倒霉蛋被揪了出来。
序列玩家针对序列玩家很强,但针对s级打底的押送者而,那就是……强的不太明显。
这才流放之路的第一天,原先二十个玩家满员的数量,就已经掉到了十一个。
姜长宁摸着自己兽皮下冷冰冰的手,缓缓陷入了沉思。
是这样的,她觉得如果今晚她再不找到充足的热源,明天玩家人数应该又可以减掉一个……哈哈。
至于该怎么获取这个新热源……
姜长宁的视线从那些雌性身上扫过,立刻就选择有样学样。
她没舍得从兽皮里出来,好在炽砂就裹着兽皮睡在椅子旁边,姜长宁只需要蛄蛹一下,隔着兽皮把椅子扶手上的水囊推下去――
一秒就接到了水囊的炽砂表示:嘿嘿,他早就预料到了!
考虑到雌性可能不喜欢蜘蛛本体,他甚至连兽形都没有变回去!
从头到尾都注意到炽砂干了点什么的赫塔和其他队友们:……
啧!
有种巴掌打不到他脸上的无力感……
但炽砂才不在乎这个。
他动作轻巧的从兽皮缝隙中钻了进去,战场上练就的敏捷身法让炽砂短短一瞬的功夫,就调整好了位置。
姜长宁:……
她现在大半个人都靠在炽砂这个热源的胸膛上,头枕着炽砂的胳膊,双腿则搭在炽砂的腿上,就像是贴着一个暖炉,全身确实暖洋洋起来了,躺着的姿势也没什么被压着的不舒服感。
但――
抛开所有前提不谈――
“……你衣服呢?”
不是,就穿条裤子就上来了?
这对吗?
炽砂这时候就显得无辜极了。
“我今天走了一天,出了汗,刚刚睡您旁边地上的时候,我考虑到要是您觉得冷喊我上来暖床一下,我要是太邋遢的话您会嫌弃,我就自己用水擦了一遍身上,但衣服还没来得及洗一遍,我又只有一件衣服,明天到补给点才能买新衣服……”
假的嘻嘻。
不使出点手段,冕下怎么能感受到他美好的肉体,又怎么被他勾引到啊?
要不是担心冕下觉得他耍流氓,他连裤子都不想穿好吗?
半信半疑的姜长宁:……
彳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