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夸张的说,是真的华服。
款式类似于长袍,但整体应该是用上了金丝编制,各色宝石在面料上点缀出了一个个绚烂的图纹,在阳光的照耀下简直熠熠生辉,堪称是一件瑰丽的艺术品。
略带着点波浪卷的长发看似是随意垂落,实则每一处连翘起的弧度都是经过了精心固定的。
华丽的宝石和羽毛饰品被佩戴在发间,头纱垂落间,完美的突出了那张比艺术品还要更艺术品的面容。
宽肩细腰,修长的身材轮廓半隐匿在衣袍之下,明明连扣子都扣到了最上方,偏生彰显出一种另类的吸引力来。
这是一位,连存在都好像是一种概念的绚丽美的存在。
但就是这么一位美丽的存在,硬生生压制下了降临的沙尘暴。
然后……依旧保持着人形?
所以没失控?
姜长宁躲在炽砂背后,暗搓搓的偷瞄了几眼那位正在和总领队说话的大佬。
没失控好啊,没失控就是好啊!
她就说怎么会有赌狗天天输呢!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不会失控,这个概率明明占比也很高了好吧?
接下来,只要老老实实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等着继续上路,那一切就都很顺利了。
就在姜长宁已经被炽砂揭开蛛丝缠绕,抱着放进背背椅后……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不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还没继续上路啊?
姜长宁眉头一皱,顿时觉得事情好像开始不简单起来了。
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嗯……预感只会是预感对吧?
姜长宁努力安慰着自己――但忍不住露出些许的脸色还是引起了炽砂的注意。
“您没事吧?”
炽砂一下就凑了过来,那满脸的关切看的姜长宁顿时心情都好像更差了。
不是大哥,你现在难道不应该更关注一下那个疑似有暴乱风险的大佬吗?
可这个理由又不能和炽砂说……
没等姜长宁想好要用什么借口来糊弄一下炽砂,这边炽砂已经自我给姜长宁找好了理由。
这位冕下觉醒了异能,但是还没有觉醒兽形,算算时间……
该不会是这位冕下开始觉醒兽形了吧?
好好好,一切都合理了!
炽砂顿时严肃了起来。
可惜――就在炽砂准备好好展现自己的体贴时……
暴乱发生了。
在一声仿佛要穿透脑仁的啼鸣声下――一道仿佛遮天蔽日的庞大身影遮蔽在了众人上方。
诚然,这只鸟无论从什么角度,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漂亮的惊人,但――
再怎么漂亮的东西,一旦变得特别巨大,都会显得……有点恐怖。
更别提随着那双巨大羽翅的挥动,毫不逊色于沙尘暴威力的旋风就会夹杂着黄沙猛猛袭来。
要不是炽砂眼疾手快,现在已经被旋风送上天了的姜长宁:……
就有有点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感觉……很难形容。
哈哈。
……
炽砂已经显出了自己的兽形。
不大不小,正好能将姜长宁覆盖住的蜘蛛将蜘蛛腿都深深扎入地下,而姜长宁就趴在蜘蛛的下方。
一开始,姜长宁还寄希望于说不定会有什么大佬出现,来力挽狂澜。
但当炽砂的一根蜘蛛腿直接被风刃切断后――
姜长宁瞳孔地震。
暴动升级了。
如果刚刚没有炽砂用腿替她挡那么一下,那么现在被切成两半的……
补药哇!
姜长宁试图挣扎最后一下。
她点进了玩家交流频道――
(???-匿名:不是,就没大佬出手一下吗?这合理吗?真的会死的啊!)
(???-匿名:所以你要坚持不住了是吗?)
(???-匿名:啊?你没事吧?现在生死存亡啊大佬,你居然还在在意这个?)
(???-匿名:不知道啊,反正我现在安全的很,不会真的有玩家连这种场面都应付不了的吧?)
(???-匿名:没有救你们这种废物的义务哈~)
(???-匿名:一个个笑死我了,要不是我有洞察之眼,还真让你们装上了!)
(???-匿名:求别人还不如求自己,望周知!)
……
姜长宁:……
真服了!
……
没等姜长宁作出反应,她满眼的黄沙中,突然出现了一抹绿色。
那是……顺着蜘蛛腿落下的,属于炽砂的血液!
几乎在瞬间,姜长宁就意识到,炽砂覆盖在她上方的位置,伤势只会比她能想象到的程度还要更严重。
一旦炽砂死去……别说是旋风和风刃了,就是骤然坍塌的蜘蛛身躯,也完全有可能把她压死。
左想右想,觉得自己也不是无路可走,好像还有好几条死路的姜长宁:……
哈哈。
我真的求你了,命运你个小东西,我真得好好控制一下你了!
她最后揉了一把脸冷静一下。
然后――
选择切换回长尾净羽鸟的模板――这一刻,姜长宁真的无比感谢之前那个张口就来的自己。
是的,从现在开始,她就是觉醒出了长尾净羽鸟兽形的雌性!
也是在切换模板的瞬间――
随着姜长宁人形的消失,一只浑身素白,但尖尖的鸟喙和羽翼边缘都呈现出一种与素白相过渡淡金色的小鸟出现。
长长的尾羽末端好似碎金,浮光之下甚至还有种波光粼粼的感觉。
也就在这只小鸟出现的下一秒。
之前还越发爆裂的旋风风刃齐齐停下。
天空之上,那道盘旋的身影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在在场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缓缓降落。
先是浮停,再是一只鸟爪着地,明明庞大的一只,但落下时,确显得格外轻盈而优雅。
它收拢双翅,尾羽自然而然的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最终以好似精心摆放一般的模样定格飘落――飘落了,但也没完全飘落,漂亮的羽毛连一丁点都没有触及地面。
再然后――
它盯着面前那只好像死了一样趴着一动不动的小蜘蛛,并――伸出一只鸟爪轻轻拨动了一下。
就好像是在撕开什么低级包装纸一样――最终露出了下面的一只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