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物资消耗完的时候,也正好到了沙丘尽头的一处绿洲补给站。
彼时,正是求生副本流放求生第十二天。
短短两天,利用沙丘地形,就彻底补上了之前在沙沼时落后的进程。
也是在这天晚上――
正当姜长宁在补给站的房间中洗完澡出来时――
第一眼就看到了房间中多出了一道背影的姜长宁:……?
你要问姜长宁现在慌不慌――看了看和那道背影面对面站着的琉璃烙,姜长宁其实并不怎么慌。
果不其然――
下一秒,就见琉璃烙对着她露出了一抹强颜欢笑。
“宝宝,这个是……”
“很荣幸见到您,冕下――”
不等琉璃烙说完,那道身影已经以最优雅的姿态转身。
也是在此时,姜长宁才看清了面前这人的模样。
是――很温柔的模样。
像是春天的细雨,像是山中朦胧的白雾,又好像是江边随风轻轻晃动的柳条。
他的面容没有琉璃烙那种张扬的艳丽,也没有兰远舟那种精致的漂亮,而是一种仿佛能够直入人心的温和。
不是那种偏重骨相的美感,而是犹如水墨画一般的,堪称是顶级的皮相美。
整个人就仿佛浸染了难以说的迷人古韵一般,以静悄悄的姿态,偏生吸引的人移不开目光。
就好似――
是一本引人入胜的书册,无时无刻不在吸引人去翻阅他。
一身素白长衫,更是他周身这种烟雨一般的气质优势提点到了极致。
很――需要细品的一种存在。
尤其是――
当他弯腰,伸手扶住姜长宁的手,轻轻在她指尖落下一吻时――
姜长宁所有的触感好似都凝聚在了那片与微凉唇瓣接触到的地方。
她听见他说――
“冕下,我是雾肖雨。”
姜长宁:……
“你好?”
她以视线询问明显就是和这个雾肖雨认识的琉璃烙。
不是?
怎么个事啊?
被姜长宁重新注意到的琉璃烙:!
之前看到姜长宁细细盯着雾肖雨不放,一下就上头的危机感终于有所减缓。
他一下站到了雾肖雨和姜长宁的中间,正想着说点什么时――
“冕下,沙丘白天和夜晚温差很大,为了您的身体着想,我想,或许可以先把您的头发弄干――”
雾肖雨再度抬手时,手中已经出现了一块柔软的干毛巾。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雾肖雨又重新站到了姜长宁面前,甚至这次还直接出现在了姜长宁身侧,动作温柔而熟练细致的替姜长宁先裹住头发的琉璃烙:……?
不是兄弟?
你什么时候练出来的这一手?
哥们怎么不知道呢?
雾肖雨不语,只是一味的用肩膀撞开挡路石一样的琉璃烙,随后牵着姜长宁坐下,动作轻柔的开始给姜长宁擦头发。
琉璃烙:……?
他眯了眯双眼。
是这样的――
“雾肖雨你怎么回事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水系的吧?怎么现在弄干头发还得用毛巾擦了?”
难道――
“你是想利用这种方式来增加和冕下相处的机会吗?”
琉璃烙脑袋一歪,满脸无辜的就凑到了姜长宁身边,头直接枕到了姜长宁的膝盖上。
“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不会为了和宝宝多点相处的时间,就这么折腾宝宝的――明明可以让宝宝头发早点干爽不是吗?宝宝之前都在背背椅上坐了一天了,怎么到房间里还得坐着被擦头发呢?一点都不知道要为宝宝的腰着想……”
雾肖雨:……
有的时候真的挺想要把琉璃烙的嘴给撕了的。
但现在这不是重点――可不能真让琉璃烙把这个眼药给上了!
他明明就不是这个意思!
忍住想要把琉璃烙放在姜长宁膝盖上,正被姜长宁顺手轻轻抚摸的头像是足球一样的狠狠踹飞,雾肖雨声音也低沉的夹了起来。
“对不起冕下,我到底不像是琉璃烙想的这么周全……可能我就是这种笨笨的笨蛋小鸟,看见冕下就光想着要为冕下做点事情了,擦干头发的时候也能顺便为冕下按摩一下头部……”
一边说着,雾肖雨轻轻操控着水汽消散,一边变回了兽形,动作姿态像是练习过上千遍一般优雅的落在了姜长宁肩头――看似是落下,实则一点体重都没有让姜长宁感受到。
这也是一只漂亮小鸟。
和琉璃烙那种绚烂到璀璨极致的羽毛不同,雾肖雨的兽形外拟也如他的人形一样,是以柔和的淡蓝色为主。
繁复的,深浅不一的蓝色图纹以一种对称美学出现在了鸟儿的翅膀之上。
羽翼的边缘则是类似于冰块那种晶莹剔透的美感,尤其是在光芒的照耀下,更是显露出一种传说之中五彩绚烂的白来。
身后拖着的长长尾羽上,更是有着好像是细碎闪光一样的冰晶色泽,漂亮的不可思议。
此时,他轻轻歪头,殷红的鸟喙还在小心梳理着垂落下来的发丝――
等等――
小鸟原本还为了装柔弱而有些拢起的豆豆眼瞬间就睁大了。
当然,对面也第一次正面看到了的琉璃烙神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啊?
不是!
琉璃烙震撼的抬头――
不儿,你也没说你长成这样啊宝宝!
宝宝你怎么回事啊?
你长这样你为什么要这么遮遮掩掩的?
不吹不黑,要是他琉璃烙长着这么一张精彩的脸,别说是用头发天天盖着大半了,他连哪怕是一根刘海都不会留着的啊!
抛开脸不谈,但也没真的要让你抛开脸啊!
冕下,你糊涂啊!
琉璃烙简直就是痛心疾首!
姜长宁:……
有没有一种可能,之所以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是因为她在发现雾肖雨老是对她的头发动手动脚后,就及时切换到了自己的真实面目,而之前一直都尽可能的使用者人类皮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