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点头,“好啊,我想吃麻辣的,你随便看着做就行。”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
半个月后。
阿碌他们在村子里的新家建好了。
是在原本的地址上直接重新建的,正面六间屋子,爷奶一间,沈溪阿碌一间,四个孩子一人准备一间。
左边是大棚,右边是厨房和洗漱的地方。
屋子后面是茅房。
房子修好了,接下来就得置办被褥、锅碗瓢盆这类家什。
因为要买的东西实在太多,到了镇上之后,二人先特意租了一辆牛车,方便装运。
有了牛车,二人先往铁匠铺去。
铺子里铁器一应俱全,两人仔细挑选,买下两口铁锅,一口炒菜,一口专门炖汤蒸煮,还有一把铲子……
从铁匠铺出来,二人又沿街慢慢逛起,逐一添置碗、碟子、大小陶盆、木盆等日用器皿。
最后二人来到布行,置办被褥布匹。
沈溪在里面看料子,和老板讲价。
阿碌在路边,牵着牛车看着车上的东西,静静等着沈溪。
就在这时候,街上突然出现不少官兵,他们押着一行手脚都拴着铁链的犯人。
官兵时不时还要抽打犯人两鞭子。
“走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街边的热闹是你们能看的?”
“犯人就该有犯人的自觉,这些都不是你们有资格享受的了。”
几个凶恶的官兵一鞭子打在走在末尾的一个中年妇人的身上。
妇人哎呀一声。
身旁男人连忙挡在妇人身前。
他冷肃的目光瞪着那个官兵。
哪怕当犯人十几年,陆长青身上为官者的气度不减。
仍旧让那个官兵看得心头一紧。
说话的声音都小了。
“你看什么看?我打她也是她活该,谁叫她不好好走路的。”
嘴上是这样说。
但他没再扬鞭子。
轻哼一声让他们赶紧跟上后转身继续走。
陆长青扶着乔芸儿,看着赶了一个多月的路已经狼狈不堪的妻子,那嘴皮开裂的都能撕下一大块来。
心有些疼。
“夫人,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要到衙门了,咱们能休息了。”
乔芸儿垂眸,咬牙,眼泪早已堆满眼眶,闻只能点头。
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见官兵没再紧盯着他们。
她连忙用力捏了捏陆长青的手。
陆长青感受到什么,垂眸,这才注意到乔芸儿脸上早已泪流满面,眼睛盯着一个方向。
他不知为何心头一颤,似有心电感应随乔芸儿的眼神看过去。
他看到了。
布行门口,一个牵着牛的俊朗男人。
虽然他和儿子已经十三年没见,但他还是第一眼认出了那个人……
是他的儿子――陆砚。
他果然没死,而且看起来还长胖了些。
和记忆里那个只有肌肉却略显瘦的男孩子不一样了。
陆长青的手有些颤抖。
乔芸儿细微的声音传来,“砚儿……砚儿……”
陆长青连忙回头警告的看了她一眼,“别喊,别看,若上面的人知道他还活着,会给他带来麻烦的。”
乔芸儿恍然大悟,忙收回视线假装看地上。
陆长青也是如此。
但他们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看去。
渐渐地,他们行至阿碌前面。
儿子近在眼前,哪怕心里建设再多,他们还是忍不住在官兵没注意的时候往他那边看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