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青摇头,眼睛里是决绝,是不肯认命的顽固。
“我陆长青一生忠君爱民,无愧天地,我不能挂着污名悄无声息的死去,我要以清白之身重新站在人前。”
阿碌急了。
他想劝他们走。
他不想自己在家睡得安稳舒适,爹娘却在这儿吃苦。
他想尽孝。
沈溪明白阿碌心里的难受,更明白陆长青这样一个好官渴望‘要留清白在人间’的心。
她问道,“大人和将军是不是已有想法和计划?”
陆长青和乔芸儿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沈溪。
其实不是沈溪不起眼或是她藏得有多好。
而是他们一颗心只在阿碌身上,十几年的别离,他们眼底只能装得下儿子。
此时沈溪说话,他们才看向沈溪。
山坳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但不会持续很久。
沈溪知道,所以快刀斩乱麻,“阿碌很担心你们,若你们真有计划便如实告知,否则他不会离开,就算离开也会日夜不安。”
陆长青看着沈溪。
若是一般人遇上他们这样的身份,遇上这么乱的场面早就慌到不知所措了。
可这女子却这般镇定,条理清晰,还让他们迅速做出选择。
定力实在是好。
“大人,你要是再不说,一会儿蜂群散去可就没机会说了。”
犹豫啥呢?
他们哪有时间慢慢等?
陆长青回神,点头,立刻和阿碌说道,“我与你二叔已经有了计划,这件事你不必管,以后不要冒险来见我们,保重自身。”
阿碌咬着牙。
还想说什么,沈溪扯了扯他的袖子,“蜂群那边坚持不住了,长话短说。”
阿碌无奈,锣碌闹龈乐换梢痪浠埃澳悄忝且v刈约旱纳硖濉!
沈溪眼见蜜蜂那边要走了,立刻交代道,“以后注意突然出现在你们身边的带毛小动物,它们或许就是我们的信使,暗号便……就定为三次点头。”
说完,拉着阿碌,“我们快走。”
他们现在离官兵太近了。
一会儿官兵发现陆长青乔芸儿躲到了这里还能说是为了躲蜜蜂。
可若发现她和阿碌就麻烦了。
乔芸儿突然抓住阿碌的手,双眼含泪,“儿子,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冲动。”
沈溪又道,“你们若有困难可寻蜜蜂带话给我,记住,见面问它是不是毛茸茸,只要点头的,都是可为你传信的。”
说完,她拉阿碌的手用了力,“快走。”
阿碌哪怕再不舍,还是被沈溪带走了。
“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要蜜蜂带话?我们敢说给蜜蜂听,蜜蜂能把话带回去?她能听得懂蜜蜂的话?”
乔芸儿满心嫌弃,“这孩子,怎么有点神神叨叨的。”
陆长青深吸一口气,拉着乔芸儿的手,“好了,她能陪儿子来见我们已经很不错了,而且我瞧她不像神神叨叨的人,或许她真有什么本事吧。”
说完,他便带着乔芸儿回到山坳里,像其他犯人们一样假装是被蜜蜂吓到的样子。
山坳好不容易安静下来。
那些官兵们愤怒的叫骂,很快便有人发现了地上的蜂巢。
“他娘的谁干的?谁捅了蜂窝?”
没人应。
犯人们都被赶着站在一起。
可他们是不能随便离开这儿的,所以能出去弄蜂巢惹来蜜蜂的只能是官兵。
为首的官兵目光冷冷扫过那群官兵,“不承认是吧?没关系,今天没人伤亡逃跑就算了,若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你他娘的就等死吧!”
他愤怒的一脚将蜂巢踢开,骂骂咧咧冲犯人们吼,“滚去干活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