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池。
银色月华倾泻而下,景色唯美静谧,此刻却增添几分尴尬。
阿加雷斯和瓦沙克相顾无。
容月靠在座椅上,白皙如玉的指尖轻捏紫金杯盏,缓缓摇晃,姿态懒散而随意,仿佛她才是月池的主人。
有什么好尴尬的。帝王和宠妃寻欢作乐,会因为另一位宠妃找过来就尴尬吗?不会。
虽然她和星魔神不熟,但是不妨碍这么打比方来开导自己,活在世上开心最重要,绝对不为难自己,想开了就没什么。
反正她是魔族,没有节操这种东西。
倒是星魔神长得如此美丽,看起来赏心悦目。
阿加雷斯时刻关注着容月的情绪,见她满不在意的样子,安心的同时又感觉一阵涩然。她看起来很喜欢他,其实都是假的。
她只喜欢他的脸。而且能随时喜欢下一张脸。
人类世界有句话说的好,恩情如流水。
阿加雷斯:“三弟。倾倾是我的心上人。”
所以别看了。撬哥哥的墙角很无耻。
瓦沙克眼眸深邃,神色温和,“二哥准备迎娶正妃吗?那弟弟可要提前准备,送上一份丰厚的贺礼。”
“……”阿加雷斯神色微僵,他倒是想啊,这不是还没有争取到心上人同意吗。
真是他的好弟弟,上来就抓住重点,拆他的台。
阿加雷斯看了容月一眼,郁闷道:“时间还未定,贺礼不着急,再等等吧。”
瓦沙克于是明白了,目前还不是二嫂。
就算是二嫂,其实也没有关系。
魔族的风气就是这么狂野。
“你们聊,我先回去了。”容月缓缓站起来,宽大的紫色披风垂落而下,笼罩着清瘦的身躯,她不急不缓的转过身,青丝散落身后,斗篷曳过地面晕开深色的涟漪,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寒意。
“倾倾,你要去哪里。”阿加雷斯神色微怔,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她说的回去肯定不是回月魔宫。
容月停在原地,缓缓回头看着阿加雷斯,粉眸妩媚,潋滟多情,眼底却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当然是回我的住处。阿加雷斯,我可不是你的谁。”
她伸出手指缓缓点在阿加雷斯的胸膛上,手指修长如美玉,指尖纤柔,轻轻柔柔的动作仿佛调情一般,令阿加雷斯头皮发麻。
阿加雷斯蓦然攥住她的手,将她带向自己怀中,低头耳语,“我倒是想,可惜你不肯。那么,你还会回来吗?”
领口的披风散开些许,露出雪白细腻的肌肤,以及点点红痕,阿加雷斯耳廓一热,将她抱的更紧了些。
她莞尔轻笑,“当然会,我最喜欢阿加雷斯了。”
尽管知道是哄他的话,但阿加雷斯还是忍不住欢喜雀跃,心脏因为这一句喜欢而不争气的狂跳。
但随即,她毫不留情的抽身离去,唯留一抹清幽的冷香。
阿加雷斯心头一空,怅然若失。
小骗子。
“二哥,人已经走远了。”瓦沙克温和的提醒。
阿加雷斯转头,语气幽幽,“三弟,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很喜欢倾倾,想和她共度余生,你可不要乱来。”
瓦沙克唇角微微上扬,“但她似乎不喜欢你,共度余生,是一个不成立的伪命题。”
阿加雷斯:“……”
扎心了。
瓦沙克捏住一颗灵果,慢悠悠的开口,“而且我猜,这一段缘分始于强求。听说阿宝和门笛来过月魔宫,阿宝离开时脸色不好。”
阿加雷斯面无表情,三弟太聪明了也不好,总是拆他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