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话岂不是露馅了,说假话为欺君,聂慎儿哪个都不想选。
所以选择小心翼翼攥住窦漪房的衣袖,依赖的贴在她身边,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
她就是一个无权无势、无依无靠的小可怜,哪有能力和皇帝对上,还是让窦漪房为她冲锋陷阵吧。
窦漪房察觉到聂慎儿的动作,心中一软,覆上聂慎儿的手背,以示安抚,并坚定不移的挡在聂慎儿身前。
“陛下何苦为难慎儿,她只是一个担忧孩子的柔弱母亲,没有做错任何事。”
窦漪房在试探,刘恒是否真的知道了孩子身世,以及他的态度。
若刘恒下定决心铲除吕氏血脉,她只能先保下慎儿。
“皇后一点都不怀疑她的话,选择偏听偏信,与朕针锋相对?”
刘恒何尝没有发现聂慎儿的小动作,如此浅薄的手段,偏偏皇后看不清楚。
她不过是勾勾手,皇后就仿佛失去理智,为了她不顾一切。
窦漪房:“臣妾相信慎儿。”
刘恒的目光依次扫过窦漪房和聂慎儿,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她们两个姐妹情深,倒显得他是个恶人。
刘恒:“朕以为皇后是个聪明人。”
窦漪房:“臣妾愚钝,只不过身为姐姐,理应护着慎儿。”
刘恒:“……”
所以皇后依旧是那个聪明的皇后,只不过愿意当睁眼瞎,护着她柔弱不能自理的好妹妹。
他又一次在聂慎儿面前一败涂地。
刘恒真的感觉自己要被气笑了,“好,既然你这么相信她,朕再追问下去也没有意义。”
“那个孩子,在朕手中。”
聂慎儿眼中浮现焦急和恼怒,刘恒怎么如此小心眼,还抓住她的女儿不放!
窦漪房按住聂慎儿的手,免得她冲动。
“稚子无辜,还请陛下高抬贵手。”
刘恒心中轻嗤,当皇帝哪有心不黑的,手上沾满鲜血都是基操,他若真想下手,一个襁褓中的孩子,早就悄无声息的死了。
只不过某个“小可怜”装无辜、装柔弱,说他的坏话,他可记得一清二楚。
刘恒:“孩子与你无关,你说了不算。”
聂慎儿:“……”
就算是皇帝,也一样的狗。
刘恒摆明了记仇,她若是不表态,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她还是很在乎女儿的,已经得知女儿的消息,怎么能坐视不理。
“请陛下放过孩子,是民女口出不逊,任由陛下处置。”聂慎儿一咬牙一狠心,出列请罪。
既然躲在窦漪房身后无用,那就自己出面,以退为进。
聂慎儿能感觉到,刘恒对她起了浓厚的兴趣,在这种兴趣消失之前,他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而一旦他心软退让,主动权就会移交到她手中。
聂慎儿瞬间红了眼眶,泪水要落不落,仿佛风雨中飘零的铃兰,脆弱无助,她作势要行跪拜大礼。
“慎儿!”窦漪房快速将聂慎儿拉住,心疼坏了,她怎么能看着慎儿被欺负。
与此同时,刘恒也皱眉扶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臂。
“好了,朕没有怪你。”
刘恒也说不清心中的想法,逼着她主动站出来表态,玩味的想戳破她的伪装,可是看见她伤心难过,心中却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