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房殿,灯火通明。
窦漪房手中拿着针线,认真的缝制荷包,荷包样式典雅,上面的缠枝海棠纹路栩栩如生。
“娘娘,晚上刺绣伤眼睛,还是白天再绣吧。”
莫雪鸢将青玉灯台移得近了些,低声劝道。
窦漪房手上动作不停,“还差几针,马上就好了。”
莫雪鸢陪在身边,看着荷包上面的绣纹,“奴婢记得,娘娘以前给陛下的荷包,绣的都是并蒂莲和祥云。”
窦漪房:“这是给慎儿的。”
莫雪鸢:“……”
她只是随口一问,结果居然不是给皇上的。
给慎夫人倒也合情合理。
上次慎夫人来椒房殿,夸赞手帕上的缠枝海棠很好看,皇后娘娘就记在心里。
莫雪鸢:“娘娘对夫人真好。”
窦漪房笑道:“慎儿性格怠懒,不爱做这些细致活,本宫想着闲来无事,就给她绣一个荷包。”
聂慎儿当然学过刺绣,但她觉得绣活费时又费力,伤眼睛伤腰。
所以自己很少动针线,最多绣个样式简单的手帕,反正皇宫不缺绣娘,根本不需要自己去废那个功夫。
收完最后一针,窦漪房将荷包收好,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莫雪鸢主动上前,给窦漪房捏肩。
“昭阳殿那边已经歇下了吗?”
“已经歇下了。”
莫雪鸢越来摸不清窦漪房的想法,斟酌着安慰:“娘娘膝下有馆陶公主和太子殿下,陛下心中定然有娘娘。”
窦漪房语气平淡:“嗯。”
莫雪鸢:“……”
这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窦漪房颦眉:“本宫在想,慎儿会不会受委屈,她此前一直不愿侍寝,可是今天被太后娘娘敲打,怕是由不得她的性子了。”
莫雪鸢险些没绷住,此前昭阳殿盛宠,皇上夜夜留宿,结果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生,皇上这么能忍吗?
而且此事隐秘,皇后娘娘是怎么知道的。
莫雪鸢试探道:“陛下如此喜爱慎夫人,若来日诞下皇子,娘娘就不担心她威胁到您的位置吗?”
窦漪房皱眉:“本宫和慎儿是姐妹,情谊坚如磐石,雪鸢,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
莫雪鸢:“是。”
窦漪房:“投淙恍樟酰站坎皇腔适已觯鞫裟苌禄首樱笠材芏嘁桓鲆揽浚竟渌的芑ぷ潘苡姓湛床坏降氖焙颍竟幌m鞫院蟮娜兆幽芷桨菜乘臁!
至于会不会威胁到地位,她还真的不怎么在乎,刘启若登基,立皇太弟都行。
“还是娘娘思虑周到。”
莫雪鸢木着脸,果然是她多想了,在慎夫人面前,任何人都得靠边站。
殿内安静下来,窦漪房望着跳跃的烛火,突然叹了口气。
莫雪鸢疑惑,这又是怎么了。
“娘娘因何烦恼?”
窦漪房:“本宫只是想到慎儿……本宫也说不清楚。”
莫雪鸢没招了。
只要涉及到慎夫人,皇后娘娘的情绪就变得极其复杂,反正她看不懂。
聂慎儿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摸着酸痛的腰,心中暗骂狗男人,光顾着自己爽了,技术差劲。
还没躺了一会,长信宫又来召见。
聂慎儿直接一扯被子,“不去。”
昨天才见过,有什么好见的,去了不就是那些话,还要唯唯诺诺装孙子。
若是之前,她去一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她现在懒得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