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无奈轻叹,只能道:“坐下。”
玄都:“……”
他默默的坐回去,心中浮现浅浅的忧愁。
身为弟子,理应为老师分忧解难。
可是两人相处,他在这里像一盏闪耀的明灯,过分亮堂了。
他真是不合时宜。
玄都只能低头喝茶,假装自己是团空气。
太清坐在凤倾身侧,轻轻覆上她的手,“是我不对,保证没有下一次。”
凤倾反手将太清的手压在下面,狭长的凤眸微眯,“原来你还想有下一次。”
太清眼眸微垂,轻声道:“没有。”
凤倾凑近他的面容,几乎碰在一块,“心口不一。”
太清:“说到做到。”
凤倾呵呵一笑,表示她已经看透了一切。
“这话是单你一个有用,还是加上老君?”
“你们两个诡计多端,合起伙来耍心眼,这些时日,我已经领教过了,别想和我玩文字游戏。”
太清耳尖微热,“都有用。”
玄都:“……”
不敢抬头,尴尬的脚趾扣地。
这是他能听的话吗?
老君居然也在?
玄都端起茶杯掩饰心中的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凤倾恨恨道:“你们两个变态。”
太清:“嗯。”
“咳咳咳……”
玄都手一抖,猝不及防被呛到,俊脸薄红,手忙脚乱。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放过他吧。
“有一个朋友给我发消息,我、我先走了。”
玄都起身一礼,不等两人说话,火急火燎的离开。
早知道就跑快点,他就不应该留下来。
太极图咻的一下跟了上去,它也不该在这里。
“太清圣人,你徒弟被你的直白吓走了。”
凤倾单手撑着脑袋,眼尾微挑,轻飘飘道。
虽然谈论的为风月之事,但她坦坦荡荡,没什么可害羞的,上古洪荒多的是狂野派。
人族刚诞生之时浑身赤裸,后来才有了羞耻心。
太清缓缓道:“玄都未曾经历过情爱,心思纯白,所以一时间难以承受。”
他也不觉得有什么。
且不说师徒多年的情谊,不用太过见外,圣人的心境何其稳固,天塌地陷而不改其色。
和喜欢的人相处,就是会情不自禁,调情也是天地伦常。
凤倾:“他这么纯情,你这个做老师的,不给他安排一下?”
太清:“感情之事,理应顺其自然。”
如果玄都有喜欢的人,他当然会帮着撮合,强行拉姻缘线,对谁都不好。
凤倾:“没错,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该随缘自适,勉强得来的缘分没有好结果。”
太清:……
话很有道理,但是他不赞同。
如果她选择了别人,他无法做到放手成全。
强求得来的缘分,同样是缘。
太清端凝着面前的女子,眸色微暗,“我非君子。”
凤倾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说这个,但是不妨碍她反驳,“你当然不是了,君子端方如玉,谁家君子像你这样。”
太清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对,所以我会强求。”
他的世界,没有放手成全的选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