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观看天象,神色微变。
“去吧。”凤倾神色如常,“随时联系。”
护佑新朝的百年期限已经结束,但玄鸟为大邑图腾,凤族气运和大邑人皇气运息息相关。
孔宣化为孔雀原型离去。
凤倾遥望星辰,抬指掐算,眉心微皱,气运金龙盘旋,人皇气运分明正值鼎盛。
“为了剧本,脸都不要了。”
凤倾轻嗤,毫不掩饰的嘲讽。
悄悄冒头的钟灵:“……”
这种话能直接说的吗?
钟灵紧张兮兮,随时准备拉上凤倾跑路。
正好这个地方离昆仑玉虚宫很近,能及时跑过去,把元始天尊护在身前。
这些年,钟灵宛如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啃完了所有的瓜,双眼发光,大呼刺激。
只要跑得快,就能让玉清圣人挡在前面扛雷!
天空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钟灵:“……”
这不对吧。
她可是见过不少倒霉蛋,说错一句话,被雷劫追着劈。
钟灵伸出试探的触手,小声蛐蛐,“天道假公济私。”
凤倾诧异回头。
“轰隆――”
紫光乍现,五雷轰顶。
钟灵:“……”
坐在地上,吐出一口白烟。
不是,怎么还双标呢?
凤倾笑了笑,“你好端端的,玩什么雷霆游戏呢?”
天打雷劈了吧。
钟灵一溜烟爬起来,非常不服气,“我那不是听见你的话,想要试验一下吗。”
凤倾挑眉,“那你得出了什么结论?”
钟灵气哼哼道:“我们不一样!”
连天道都拿凤倾没辙,难怪凤倾行事这么嚣张肆意,她自己就是底气。
“孔宣去大邑了,你不担心吗?那里可是大劫中心。”
在凤族的这么些年,钟灵天天和老凤凰们侃大山,被凤凰幼崽围着吹彩虹屁,日子相当逍遥快活,她真把孔宣当成小辈了。
凤倾望向那颗闪烁不定的帝星,“孔宣不会卷入量劫。”
因为她在这里。
“通天找过你吗?”凤倾问。
封神量劫已起,天地间的杀伐劫气越来越重,但截教依旧没有镇运之宝。
“找过,但截教那个样,我有什么办法,与其来为难我,还不如认真应对量劫呢。”
钟灵撇撇嘴,没忍住和凤倾吐槽,“你都不知道,截教业障有多吓人,业火红莲都被撑爆了。”
凤倾微怔,“我怎么没有听说这事?”
钟灵轻哼,“因为通天教主要脸,没好意思和你说。”
凤倾沉默,截教业障太重。
如果门内切割,倒是能够保全一部分弟子,但通天和截教弟子都不会同意的。
“阿倾,你可不能见色忘友啊。”
钟灵双手叉腰,截教那边真帮不了一点,钟命也是命。
凤倾敛眸,“你多虑了,天意如此,不逆则顺。”
孔宣可以捞出来,但截教的因果不能插手。
天道不允许。
而且截教确有业障,并不无辜。
万仙来朝风光无限,但风光的背后,存在扭曲阴影。
原本打算去玉虚宫,现在也没了心情,凤倾给元始发了条消息,带着钟灵离开了。
看见消息的元始沉默。
就在附近,但是又走了。
元始换上灰色衣衫,化身淳朴老农,闷声不吭的下田插秧。
心情不好,种地调整一下。
大邑储位之争,截教支持三皇子玄嗣,阐教支持大皇子玄微。
玄嗣胜出,被立为储君。
这一场人皇气运之争,阐教输麻了,只能另寻出路,转而支持西岐姬国。
阐教和截教闹掰了,双方剑拔弩张。
凤倾两边都没理,既不涉劫,就置身事外,静观棋局变化。
太清观。
“人皇气运鼎盛,但帝星飘摇不定。”
凤倾立在阶前,眉眼沉凝。
这样的情况,道祖定然会搞事。
身侧太清一身白色金纹道袍,太极道冠束起如雪长发,眉目俊美清冷,他抬指掐算,眸光静如万古寒星。
“女娲师妹。”
凤倾眸色微冷。
女娲是人族圣母,以女娲为由头,令人皇失德,简直歹毒到了极点。
太清握住凤倾的手腕,缓缓道:“静观其变,不可莽撞。”
他同样悲悯女娲的苦难,但更看重整体大势。
洪荒万灵命运都在他的一念之间,身为主要执棋者,必须足够冷静,足够沉稳。
凤倾偏过头,与太清对上视线,圣人眼底是亘古不变的清静从容,神性满溢。
眼底明灭的金红流光渐渐隐去,凤倾一不发,坐于玉阶,灵雾漫卷淹没眸中的神色。
“觉得我很无情?”太清坐在她身侧,轻声道。
“不。”
凤倾指尖燃起一簇火焰,赤色缠金,煌煌炽烈,如同她的大道,“我和你是一样的人。”
“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问题更加糟糕。”
所以知悉因果,仍作壁上观。
凤倾很冷静,同样愠怒,“我有时候在想,盘古大神开天时,为何不顺手劈死无耻之徒。”
太清面不改色,“或许是因为太弱了,不配被放在眼底。”
凤倾:……
“你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元始和通天这么说,她都不会感到意外。
太清微微侧首望着凤倾,“我亦有喜恶。”
他的情绪比较淡漠,只是很少表现出来罢了。
喜,都在眼前人。
恶,全在道祖。
洪荒所有的波澜,基本都和道祖有关。
作为盘古神意志的继承者,望着乱糟糟的洪荒,太清心中杀伐极重,只想拿道祖祭天。
“快了。”
坐标大邑王城,李长寿直接破防了。
玄嗣登基,人皇气运更迭,但玄嗣心有大志,并非庸主。
娲皇庙上香当日,他天真的以为可以避开提诗剧情,但天道竟然无耻到强行下场,控制玄嗣写下艳诗,强行开启封神之战。
他先前的所作所为,都成了笑话。
令人皇亵渎人族圣母,又是何等的歹毒。
李长寿当场破防黑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