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在夜色中继续前行，窗外偶尔有零星的光亮点缀着漆黑的夜幕。

齐玉执意要睡下铺照顾陆向东和杜强。

林念就将装vcd机的黑皮箱放到了她睡的中铺最里面，睡下的时候还用被子盖住。

她闭上眼睛，脑子却异常常清醒，周教授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那些关于教育理念、教学方法的真知灼见，像一颗颗种子，悄然在她们心中生根发芽。

不知过了多久，林念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她仿佛置身于窗明几净的夜校课堂，周教授正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她和齐玉坐在第一排，听得格外认真，笔记本上记得密密麻麻。

随后又是“林老师小饭桌”，不似现在的拥挤。而是已经扩展成了温馨明亮的教室，孩子们一张张笑脸如同盛开的花朵。

“向东…陆向东，你快起来看看，我们在火车上的床上睡了一觉，可真了不起！”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念听到了杜强的声音。

她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向东，你快点起来。我刚才问了列车员阿姨，她说再过一小时咱们就到延州了。你赶紧起来去厕所，我跟你说，这卧铺车厢的人少，厕所也干净……”

额……林念失笑，这孩子还真是跟厕所过不去了。

不过，也难怪他新奇，延州现在还没有商品房，人们不是住窑洞，就是单位分的房。百分之九十的人用的还是旱厕。

林念坐起身，麻溜从中铺下来。见周教授已经坐在过道的座位上。

齐玉不在，不知道去哪里了。

“林老师，齐玉老师去餐车了，说去买几个煮鸡蛋。”杜强睡饱了，又精神抖擞起来。

说完这话，齐玉就端着一只铝饭盒回来了“火车上鸡蛋限量供应，我好说歹说才买了四个。”

“给周教授一个，三个孩子一人一个。”林念说，“昨天吃的多，我还不饿。”

“我也不饿。芸姐知道我们今天回去，一定做好了饭等着我们。”齐玉说着将煮鸡蛋递给周为民一个，又递给杜强一个，剩下的两个留给还没有起床的陆向东和月月。

“行李包里还有面包，先凑合吃点。”齐玉摸了摸杜强的头。

“谢谢齐玉老师，我吃个鸡蛋就够了。”杜强接过鸡蛋，小心翼翼地剥着蛋壳，剥好后，三口两口就将鸡蛋咽了下去。

林念怕他噎着，给他把热水递过去，杜强咕噜咕噜灌了几口，满足地说“好了！我饱了！”

之后又去e还在睡觉陆向东……

周卫民吃着鸡蛋，看着眼前的一幕幕总觉得温馨。

可惜啊！他这辈子注定没有孙子或者孙女了。

林念洗漱完回来，齐玉已经将陆向东和月月叫起来。

林念将湿毛巾递过去“拿毛巾给孩子擦擦脸吧！现在洗漱的人多，排不上队。”

齐玉接过毛巾“擦擦就行，回家了再好好洗洗。”

说话间，火车广播里传来了列车员甜美的声音：“各位旅客，前方即将到达本次列车的终点站延州站，请您携带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准备下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