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叶寒说，“但我别无选择。”

挂断通话后，叶寒开始收拾行装。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要去哪里，只对埃里希说了一句“我需要出去几天”，然后便独自离开了安全屋。

在前往维也纳的飞机上，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云层下方逐渐远去的海岸线，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段视频中叶花的眼神。那个眼神，他见过――那是叶花在做出某个重要决定时特有的眼神，混合了坚定和决然。她曾经在决定帮助他创建“蔷薇档案”时，露出过同样的眼神。

也许，她并不是被k胁迫的。也许，她有自己的计划。

飞机降落在维也纳机场时，已是傍晚。叶寒按照老陈提供的地址，来到了那栋别墅所在的郊区。别墅已经被警方封锁了，但老陈的人提前进入了现场，在别墅的书房里找到了一件东西――一本叶花的笔记本。

笔记本中夹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叶花的笔迹：

“哥，如果你看到这张纸条，说明你已经找到了这里。请不要担心我。我做了一个决定――一个我必须独自完成的决定。k答应我，只要我配合他完成一项实验，他就释放父亲，并保证再也不骚扰我们的家人。我知道这可能是谎，但我必须试一试。如果我成功了，我会联系你。如果我没有成功――请照顾好父亲和小正。永远爱你的妹妹，叶花。”

叶寒握着那张纸条，站在别墅空荡荡的书房里，沉默了很长时间。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消毒水的气味，那是警方勘查现场后留下的痕迹。

他终于明白了叶花的选择――她不是被k胁迫的，而是主动选择了与k合作，用自己作为筹码，换取父亲和家人的安全。她相信k的承诺，或者说，她选择了相信k的承诺，因为这是她唯一能为家人做的事情。

但叶寒知道，k的承诺一文不值。即使叶花完成了那项实验，k也不会放过他们。他必须找到叶花，把她带回来，在她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之前。

他将纸条折好，放进口袋，转身走出了别墅。在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寂的别墅，然后转身，消失在维也纳的夜色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