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联合办案,交换信息,很快就锁定了之前凌央央和齐得胜、周子逸曾去过的那间独栋别墅。
最后,九局的人在别墅厨房整块浇筑的爵士白岛台发现了异常。
砸开外层水泥封层,刘美琴的尸身就在里面封着。
齐得胜听得倒抽一口凉气,刚要张嘴,又听沈砚继续道:
“昨晚从青冥山把人押回来,我就调了部里的阳水牌,布下渡厄往生阵,已经把血母,超度送走了。”
“啥?!”齐得胜直接惊得站了起来,“还能把血母给送走?你咋这么能耐呢!”
齐得胜虽然自小在皇城长大,老观主却不是皇城本地人。
他自小跟着师父,普通话说的很有豫剧和川剧结合的味道。
凌央央这时道:“找到封尸的岛台,也就破了对方藏煞聚气的格局。
首尾一掐,血母没了根脚,再用阳水牌辅以渡厄往生阵,净化之后直接超度送走。”
“凌小姐果然聪明。”沈砚的声音里带了点真切的赞许,
“尸身、作案工具还有她养煞的阵盘都搜出来了,证据链完整。
后续,检察院会以故意杀人、利用邪术危害公共安全等罪名提起公诉,她跑不了。
韩屿本事通天,也只能护得住她一时。只是我暂时没想明白,韩屿为什么这么在意她。”
沈砚话锋微沉:“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没了血母帮她挡灾,孙家的冤亲债主,全会重新找上门。那些东西只会比以前更凶,日夜缠磨,够她喝一壶的。”
“多谢告知,我知道了。”凌央央应了声,忽然开口,“沈队如果今天有空,要不要陪我走一趟菱花渡酒店?”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沈砚应得干脆:“好,地址发我,中午见。”
挂了电话,齐得胜还在那咂舌,翻来覆去念叨沈砚这套操作有多疯。
凌央央已经重新拿起糖油饼,美滋滋吃了起来。
窗外的蝉鸣渐渐热闹,玄关处白影一晃,是定霜回来了。
“央央。”他走到近前,神色透着几分寥落,“后半夜的时候,李曼忽然醒了,意识特别清楚,拉着张浩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其实,她如果好好养着,说不定能撑个一年半载。”定霜摇了摇头,
“可她自己说活够了,不想再耗着拖累人,天快亮的时候,安安静静地走了。”
“可她自己说活够了,不想再耗着拖累人,天快亮的时候,安安静静地走了。”
“至于张浩……李曼一走,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似的,坐在窗边,一直攥着她的手。
李曼临死前单独跟他说了好久的话,我看他那神色,对金家怕是恨到骨子里了。”
“我知道了。”凌央央指尖捻了捻,转头看齐得胜,“我住处的地址你有,今天也没什么事,你去送定霜一趟。”
定霜闻却没应声,眼神偷偷摸摸往爬在葡萄架上的小酒那边瞟,声音放得更轻:
“我……不着急去住处。”
小酒本来正伸长两只小短手,去够一串还没成熟的葡萄,闻“唰”地抬起头,浑身的毛都炸了半寸:
“你想干嘛?说好的不许缠着我和央央!你别想耍赖!”
“我不是耍赖。”定霜耳朵尖“唰”地一下红透了,却还是硬着头皮道:
“央央手臂上还有伤,接下来要是再遇到麻烦,我跟着也能帮点忙。
我能辨邪祟气息,还能布小型阵法,普通的脏东西,我都能对付。”
“就凭你?”小酒站在葡萄架上,叉着小短腰怼他,
“昨天在井下,是谁靠央央救的!央央有我和小朦就够了,不用你!”
她顿了顿,又气鼓鼓地补了句,“总之,不许你缠着央央!”
定霜被怼得脸都白了,抿着嘴角没反驳,却也死活不肯走,就那么呆愣愣站在那儿。
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连两只软乎乎的灰耳朵都露了出来,蔫蔫地耷拉在肩膀上。
乍一看,还挺像只垂耳兔的。
凌央央看着定霜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嗑到了嗑到了。”荷花玉佩里,赵雨朦的声音笑盈盈地传出来,“不过央央,我问句正经的——
兔子和刺猬,能跨物种恋爱吗?”
*
菱花渡酒店。
酒店大堂的水晶灯将整个空间照得金碧辉煌。
距离那场光怪陆离的假面舞会不过数日,酒店已恢复了往日的气派,只有侧廊深处那十二面被防尘布罩住的菱花镜,无声地提醒着这里曾发生过什么。
凌央央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时,金鹤亭已经候在镜厅门口了。
金鹤亭坐在轮椅之上,身后站着那个高颧骨的东夷玄师,还有几个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阵仗摆得十足。
金鹤亭的目光从凌央央脸上掠过,落在她身后跟着的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周家大少周子逸,一头标志性的银色头发,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另一个青年看着脸生,身量很高,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眉目冷锐周正,透着几分沉敛的英气。
凌央央笑吟吟地走上前,语气轻松,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家常:
“金先生放心,为了处理这些菱花镜,我可是特意做了万全的准备——连我师兄都从山上叫下来了。”
她抬手朝身旁的青年比了一下,“我师兄平时很少下山的,这次是被我硬拽来的。”
身旁,戴着假发的沈砚无奈地弯了一下唇角。
来之前,凌央央特意将一顶假发塞进他手里,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叮嘱道:
“沈队,你这光头太显眼了,为了不暴露身份,戴上这个,今天委屈你当我一天师兄。”
周子逸在旁边猛点头,胸脯拍得咚咚响:
“沈队,你放一百个心!这假发是我妈之前托人从巴黎买的,纯手工定制,用的是真人头发,透气性特别好。
风吹不掀,出汗不滑,凑近了都看不出是假的!”
沈砚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少女一脸“你不戴计划就泡汤”的坦然,迎着周子逸期待的目光,最终认命地将那顶假发戴了上去。
此刻被她当众叫“师兄”,他只能微微颔首,声线稳得毫无破绽:“嗯,分内之事。”
金鹤亭没瞧出异样,略一点头,抬手示意:“有凌小姐坐镇,金某没什么不放心的。诸位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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