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浩一看。
――今年过年的红包我要你们半个月的工资,所有人。
临洛露出邪恶咪咪唇微笑。
洪浩欲哭无泪,只得把便签传给了其他人。
帐篷里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哀嚎。
悲痛欲绝的教官们打算在接下来问一些更劲爆的问题,弥补自己受伤的小心脏。
哦,可怜的新兵。
……
时间悄然流逝,过了七个小时,京南山逐渐陷入了黑暗。
在惩罚新兵的时候,教官们特意分了几个人在临洛身边,只要一涉及到什么少儿不宜的话题,就连忙把小孩的耳朵捂住。
好在两三个小时前,临洛大抵是因为被看得太严了,感觉无聊,睡了过去,这使得这段时间的教官们问问题起来越发肆无忌惮。
“还有不超过二十个人,他们要么是练家子,要么就是有过当兵经历,只是想不到那几个高危禁墟也能撑下来,还以为他们平时只会用禁墟投机取巧呢。”
“无论如何,他们所有人的体能都快到极限了。”
洪浩抬眼望向陷入黑暗的京南山,缓缓开口:“可惜了,如果这届集训让小洛参加的话,他保不准能创造一个奇迹。”
另一个教官接话:“他现在,不也是一个奇迹吗?”
洪浩愣了愣,闭眼似乎在思考什么,随后睁开眼笑着开口:“是啊,小洛本来就是一个奇迹。”
他边说边朝小孩睡觉的地方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原本睡在那里的小小人不知道何时没了影。
洪浩瞳孔骤缩,几个大步上前掀开小毯子,果真,里面没有人,只有一点点残留的余温。
“小洛!洛洛!临洛――!”
教官们顿时慌了神,连忙动用各种方法,疯了似的寻找临洛。
“袁小洛!你死哪去了――!”
……
在教官们的嘶吼声穿透夜幕的时候,孙田屏正在黑暗的丛林里艰难穿行。
他们四人早就失散了,先是李玄和岳桂,再后来,在一次无人机的强势压迫下,他和王免也不得不分开。
黑暗和寒冷逐渐侵蚀了身体,这种情况下,孤独比疲惫更难熬。
孙田屏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双腿了,全屏意志力在强撑,机械似地拨开树丛,朝前挪动。
他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
终于,在越过一块硕大的石头时,孙田屏不慎被另一块碎石绊倒,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他现在脸朝下趴在地上,连解除负重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让三十公斤的负重压着自己,让自己的脸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孙田屏甚至能感受到泥土和青草糊进自己嘴里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几秒,或许是很久很久,脑子的混乱让孙田屏失去了感知时间的能力。
直到一双手把他从大地母亲的怀抱里拉了出来,又卸下了他的负重。
孙田屏迷迷糊糊睁眼,可是天色渐暗,他什么也看不清。
他感觉自己的肢体被架了起来,又被放到了一个人的背上。
那人的背并不结实,也不宽厚,甚至说得上是单薄,那过长的发丝代替了泥土贴在孙田屏的脸上。
孙田屏身体无力,却强撑着不让自己完全昏过去,他心里有着一个声音,那声音告诉他,他认识这个人,可他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是谁。
熟悉又陌生的一股清香钻入他的鼻腔,清冽甘甜,孙田屏大脑却只是一片空白。
是,葡萄的香味吗……
这个念头似乎激活了某个疲倦的脑神经,孙田屏忽的想起那人来,想起他在自己怀中眷恋入眠的模样。
“临……洛……”
背着他的人没有说话,是没有听见吗?
不对,他好像本来就不能说话来着……
是啊,自己是知道这一点的,可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甘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