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哦。”
……
临洛猛地从床上起身。
该死,林七夜那个混蛋从精神病院出来了,自己也被迫被弹出来了。
绿色的小恐龙在床上散发着幽怨的气息,一旁的大床上,陈牧野睡的正熟,想必是今日累的不轻。
临洛捂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尖划过眉骨,嘴角逐渐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好,很好。
他洛疯子什么样的瘪没吃过,最后还不都是把自己洗干净了在床上候着!
临洛把目光放到自己手腕的手表上,想伸手摘下,但看了看旁边疲倦的陈牧野,还是没动。
算了,反正136小队找到林七夜只是时间问题,就算真按照自己的定位找来了,说不定还得感谢上一嘴。
临洛把连兜帽带好,从小床上轻轻一跳便落到了窗台上,接着身形一晃,整个人便瞬移到了窗外。
……
与此同时,林七夜悠悠从梦中醒来,望着光秃秃的天花板,无奈的叹了口气。
还好,还好他及时醒了过来。
而现在,林七夜能感受到,即使他不需要入睡,也能把意识沉到精神病院里。
林七夜将尝试着将意识连入精神病院中,马上就能感知到病院内发生的一切。
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在病院里扫视了一圈,没发现临洛的身影,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样看来,临洛并不是精神病院里的病人,而算是一个……病毒?
林七夜只觉得自己这十数年来攒下的三观,在这短短半天里被反复重塑,碎了又拼,拼了又碎。
虽说他年少时因撞见炽天使瞎了眼,虽说他被迫每晚入眠后都在敲那精神病院的大门,虽然说他早已习惯了怪事,自认为观念够开放……
可是!
换了谁在半天之内从生死边缘反复蹦迪,怪物见了,肉核见了,反人类的景象也见了,该见的不该见的全见了个遍,这三观搁谁身上不得炸个粉碎?
这年头连神都要进精神病院了,发生什么都不奇怪了。
林七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更别提还有那个临洛。
怎么去哪都摆脱不了他,要杀自己的人是他,要救自己的人是他,就连诸神精神病院这种隐藏在自己梦里的地方,他都能寻过来。
说白了,要是现在临洛突然扒着自己的窗户冲他笑,林七夜估计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不过……这应该不太可能吧。
林七夜如此安慰自己,伸手顺了顺被角,打算躺下补个觉,毕竟折腾了大半天,神经一直紧绷着,早就累得够呛。
在彻底躺下前,他像是有预感似的,下意识朝窗户的方向瞥了一眼。
窗帘没拉严,留着一道细细的缝隙。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隐约看到窗口处蹲着个黑乎乎的影子,绿色的布料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像极了某件恐龙睡衣的兜帽。
下一秒,窗帘无风自动,朝着两边缓缓拉开,就像戏剧开场时拉朝两旁的幕布。
“戏台”之上,那个小小的影子慢慢把兜帽摘下来,身形随着动作一点点抽长,从孩童的轮廓舒展成青年的模样,灰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林七夜:……
林七夜默默拉上被子罩住头。
他一定还没睡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