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个表弟很聪明,很孝顺,可惜……他还太小了,承担不起这个家。”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这十年,他们没有放弃过我这个拖油瓶,现在我终于好了,又怎么能抛下他们?”
“我只想踏踏实实待在他们身边,守护这个家。”
“但是……”
“但是你觉得欠了赵叔的情,心里不自在?”临洛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是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
林七夜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这很正常。”临洛靠在桥上,望着远处的灯火,声音轻淡,“守夜人每年都有伤亡,为了对抗那些未知的神秘,为了护住普通民众的安稳,就算今天没有你,赵叔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眸直直看向林七夜,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锐利:“林七夜,你的心太软了,但有些事,由不得你选。”
“你只能加入守夜人。”
林七夜皱眉,正想反驳。
临洛却继续说道:“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灵造』吗?它会让人污染异化,无论最终造成多大的危害,灵造组织的人都会来回收污染体,顺便清除普通群众的记忆,让他们以为一切从未发生。”
“但拥有禁墟的人除外。”
“林七夜,你觉得,在你觉醒神墟之前,被清除过多少次记忆?”
临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你又觉得,你的表弟,你的姨妈,在那些被你遗忘的时光里,经历过多少你不曾知晓的恐惧与痛苦?”
“以前的你浑然不觉,活得像个局外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你拥有了神墟,你能看见那些被掩盖的真相,能记住那些被抹去的伤痛。”
临洛的目光在夜幕中锐利如刀:“若是日后再出现污染体,你会是唯一记得这一切的人。”
“林七夜,你真的认为,你能承受住这份孤独与沉重吗?”
“你所奢求的安稳生活,早已离你而去。”
最后一句话,像一块冰锥,狠狠扎进林七夜的心脏。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他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这不一样。”林七夜反驳,“我可以保护他们,凭我自己就可以。”
临洛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那若是有一天,你在保护他们的时候,被更强的污染体吞噬了怎么办?”
林七夜一窒。
“你当真认为自己可以做到吗?”
临洛步步紧逼,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却字字诛心,身上的气场之强迫,压制着林七夜不得不慢慢往后退。
“除了灵造,除了污染体,还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看着你,『灵造』造成了痛苦可以回溯,那其他的呢?一旦出事,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是,我很厉害,我可以杀了鬼面王,我可以救回赵叔。”
“但我同样可以抹去你的记忆,让你像提线木偶一样心甘情愿加入守夜人,也可以直接清除你的后顾之忧……”
“比如,让你的姨妈和表弟彻底‘消失’,让你再无牵挂,永远服从我。”
他的目光落在林七夜震惊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到时候,只凭你的神墟和那个所谓的精神病院,可阻止不了我。”
林七夜浑身一震,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他怔怔地看着临洛,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临洛看着他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是畏惧我?还是恨?”
话音未落,临洛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死死抓住林七夜的手腕。
那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硬生生将林七夜拉近,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灰蓝色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林七夜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冰冷,有嘲弄,还有一丝深藏的,不易察觉的偏执。
“那就给我记着,林七夜。”
“日后无论遇到了什么事,都给我记着。”
临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像烙印般刻进林七夜的脑海:
“我临洛,才是你所有恐惧的唯一来源。”
……
小剧场:
在事务所门口的两人。
温祈墨:小洛怎么回来了?
红缨:诶?!是哦,他来干嘛。
温祈墨:看来他俩感情还挺好,气氛挺融洽的……
红缨:是啊……但好像有哪不对,等等怎么直接上手了!他俩不会打起来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