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早已歪斜的眼镜掉落在地也不曾分神。
迷糊之间,他听见临洛从唇齿里挤出的几丝声音……
“湘南哥,你真可爱……”
……
和平事务所,洗手间洗漱台前。
吴湘南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沉稳,用冷水狠狠泼在自己脸上,任由水珠沿着下颚线滑进衣领里,将衣服晕出一片湿痕。
负罪感后知后觉涌上心头,吴湘南烦躁的将湿透的额发抹起,紧缩的眉头怎么也舒展不开。
他刚才……做了什么?
明明该推开的,明明该保持距离的……
吴湘南的指尖不觉抚上唇瓣。
肿了,还有点疼。
他凝神细看,唇角被咬出了血。
视线移到一旁,那副陪伴了他多年的黑框眼镜歪歪斜斜地躺着,一侧的镜腿断了一截,镜片上还沾着点水渍,看起来格外可怜。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些纷乱的念头摒除,可越是刻意压制,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地在脑海里盘旋。
“该死。”吴湘南低咒一声,终究压抑不住心底的烦躁,重重一拳砸在旁边的瓷砖墙上。
“咚”的一声闷响。
手上传来的钝痛让吴湘南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他看着指关节处渗出的血渍,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冲洗。
可就在这时,他的目光顿住了。
左手的无名指上,赫然出现一圈黑色的藤蔓印记,像是藤蔓缠绕成的圆环。
吴湘南心头一紧,用手使劲搓洗,无论怎么擦拭都无济于事,这印记像是直接从皮肤里长出来的刺青。
但细细看去,这刺青又像是活的,几片细小的叶子竟在微微颤抖,随着他的呼吸舒展。
这是……临洛做的?
吴湘南的指尖抚上那圈藤蔓印记,触感与周围的皮肤无异,好像除了视觉上的刺激,并无其他的异常。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无名指上那圈鲜活的藤蔓,又看了看自己红肿的唇角和断裂的眼镜,只觉得一阵头大。
完蛋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
“这东西怎么洗不掉。”
训练场内,林七夜的训练正到了中场的休息时间。
洗手间里,林七夜看着自己左手的无名指,看着那圈印记,反复冲洗,搓擦,指腹都磨得有些发麻,那印记却像生了根似的,怎么也弄不掉。
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刚才?吃午饭的时候?还是更早?
毕竟今天一早,林七夜只感觉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洗漱的时候脑子都是乱的,午饭的时候又出了那档子事,洗手的时候脑子里念叨的都是临洛。
现在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就看见了这玩意。
他对着手指翻来覆去地看,甚至还怼到了镜子前细看,可这东西就好像直接长在了皮肉里。
是藤蔓。
确切来说,是临洛的藤蔓。
细嫩的,新生的葡萄藤。
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林七夜又气又急,可莫名的,又舒坦了几分。
至少旁人一看就知道是临洛的手笔,他怎么都抵赖不了。
坏小孩主动把套索交给他们了。
――――――
题外话:
可知情报:
一、和临洛有过亲密接触的人,左手会出现黑色藤蔓环状印记,后期似乎还因为亲密行为升级。
二、当有人满足人类雄性这一前置条件后,临洛想与其进行与■■有关的行为时,会用“可爱”指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