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老板也在吆喝:“小兄弟,买了送对象啊,生气的时候就让人翻面,看见翻面了就哄哄,多有意思。”
“对象”两个字让林七夜的脸瞬间红了,下意识地想把章鱼塞回去:“我不是……”
“挺可爱的,买一个吧。”司小南看出他的窘迫,笑着打圆场,“不一定送对象呀,自己玩也挺好的,训练累了看看,说不定还能解闷。”
红缨也凑过来,捏了捏章鱼的笑脸:“就是,小洛那家伙不是总气你吗?下次他惹你了,你就把这章鱼翻成生气脸给他看,看他还好不好意思胡闹。”
“我没那么幼稚……”
“那你买了送小洛好了,算是回礼嘛,也省的那家伙情绪无常的,惹的你心绪不宁。”
“我没有心绪不宁……”
最后还是买了。
……
包间里,那个巨大的落地窗前,桑枢一手轻抚玻璃,目光微微下移,似乎要透过巨大的高差看清下方的人影。
她已褪去了方才那副青涩设计师的伪装,一袭紫色旗袍勾勒出成熟丰腴的曲线,领口袖边绣着暗金色的缠枝纹,手持真丝团扇,轻轻挥动着。
那双眼睛里只剩深不见底的城府,活脱脱一位久居上位的美妇人。
此时包间里,只剩下她和繁文霜两个人。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桑枢挥动扇子的频率不改,气度风流。
繁文霜站在她身后,虽已年过半百,却保养得宜,肌肤白皙,唯有眼角的细纹忠实地记录着岁月的痕迹。
那种历经世事的沉寂感,反而让她身上那件极简风格的黑色风衣更显凌厉,气场丝毫不输。
“老师……”
“知道灵造内幕的人不多,文霜,你是其一。不仅负责俗世的服装,真正的『灵造』你也有参与设计交易。”
“我们五位『造物』,顾名思义,并非真正的人类。”桑枢的声音忽然轻了些,像怕惊扰了什么,“我想,这一点,你多少该察觉到了。”
是啊,老师的样貌似乎永远不会变,即使不曾见面,也能从只片语中寻到最适合对方的衣装,再加上那种诡异莫测的力量。
“管家,武者,青囊,匠人……再加上我,衣祀。”
桑枢缓缓数着,每说出一个名字,眼底便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们其实都有自己的本名,但在主人真正现世之前,从未向外人显露。”
她顿了顿,团扇轻轻敲在掌心,一字一句道:“我的名字,桑枢。”
“桑枢……”繁文霜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得舌尖发苦,“那……临先生他……”
“他是我们的主人,我们亦是他的半身,他的延续。”
“你可以认为,我们是他的另一种可能的人生……”
“若他专精于设计,便会是我;若他醉心于医道,便是青囊;若他痴迷于锻造,便是匠人……”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繁文霜震惊的脸上,继续道:“我们并不是死板的无智的追随物。『造物』亦有灵智,我们与常人无异,有自己的情绪,自己的判断,只是多了几分玲珑心窍,多了些非人之力。”
“而『造物』的存在,其实追根究底,只是一件事。”
繁文霜愣愣地看着桑枢:“那是……什么事?”
桑枢的声音很轻,像是母亲对咿呀幼童的呢喃。
“爱其所爱,所愿皆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