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桂花花环此刻异常牢固,现在竟然还在月鬼头上。
桂花香和葡萄香交织,眼前的景象和记忆里那个光影斑驳的午后重叠……
而那时候,是被临洛有意的扑倒。
临洛卧在他的上方,黑色的长发如同帘幕,在两人的面容之间营造出了一方小小的天地,只有风掠过时会带动发丝,让阳光侵入。
可月鬼是短发。
于是这一次,在正午灿烂得有些晃眼的阳光下,他能清清楚楚地看清临洛的眉眼。
对方的长发不知何时散了,全部披散在地上,像一捧泼洒的墨,又像一朵盛开的黑百合,美得有些凌厉。
他刚才戴在临洛头上的鸭舌帽掉在一旁,帽檐沾了点泥土,看着竟有几分可怜。
不,才不可怜。
这个帽子已经浸上了属于临洛的温度和香味,它活该落地染尘。
而属于临洛的那双漂亮的灰蓝色眼眸,那双看起来仿佛装下了无数迷雾和大海的眼眸中,此刻只有自己的面容……
月鬼的呼吸一时有些乱了。
胸腔里的心脏声,震耳欲聋。
……
“嘿,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还在愣神的月鬼猛地回神,心头那点莫名的悸动被打断,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他转头望去,就见漩涡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杵在地上,趴在那看着他俩。
“漩涡你是不是有病!”月鬼气急,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临洛又笑了一声,推了推月鬼的胸膛:“月鬼哥,起来吧,我没事。”
闻,月鬼慢慢把垫在临洛脑后的手抽了出来,自己半直起身子,这才小心翼翼拉住临洛起身。
漩涡也没闲着,也起身腾出手扶着临洛起身。
“真没事?”月鬼还是不放心,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见临洛确实没磕到碰伤,才松了口气。
临洛摇摇头,伸手捡起掉在一旁的鸭舌帽,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重新戴回月鬼头上,刚好把那顶桂花环压在下面,遮住了大半的金色花瓣。
“我带着不方便,还是月鬼哥受累一下吧。”
漩涡拾起地上属于临洛的红色发绳,把玩着上面的红绸,唏嘘道:“先给你月鬼哥哥捡东西,都不管自己的形象了,小洛还真是个好宝宝。”
临洛微微挑眉,抬手理了理披散的长发:“漩涡哥,你这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哪有,只是希望某人不要忘记了……”
漩涡一边说,一边空出一只手,伸出食指,弯了弯:“小洛,是这个。别总把人当小孩子逗,把人带坏了,看袁罡收不收拾你。”
月鬼气笑了:“你还有脸说我?”
“那能一样吗?”漩涡梗着脖子反驳,“我把小洛当亲弟弟!”
“你的意思说我不是喽?”月鬼不甘示弱。
看着两人之间莫名焦灼起来,临洛有些无奈走到两人中间,抵挡住那不善的视线:“行了行了,好哥哥们,别吵了。”
“小洛,你说!你更喜欢哪个哥哥!”漩涡执着。
“就你那不着调的样子,谁会看上!”月鬼立马反击。
于是临洛难得当了和事佬,在中间进退两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