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洛顺势把那盘没吃完的果切拿了过来，端在手上，津津有味吃着。

“想起来一件事。”临洛含着果肉，说话有点含糊。

“什么事？”

“古代不是有习俗吗？”临洛咽下嘴里的果肉，声音清亮了些，“好像是女儿出嫁前，娘要给她梳头，一梳到底，每梳一下还得说句祝福的话。”

袁罡梳发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用梳子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你一个男孩子，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就这么想嫁？”

“哎呀，说说而已嘛。”临洛不满地晃了晃脑袋，又塞了块西瓜进嘴，“不过那几句祝福词怎么说来着？我记得挺顺口的。”

袁罡被他问住了，他一个大老粗哪懂这些，只好含糊道：“不知道，无非就是些平安顺遂的吉利话，这东西，夫子他老人家可能会了解。”

“肯定不是这么简单的。”临洛不依不饶，侧过头看他，嘴角还沾着点西瓜汁，“我好像听过一句，什么‘一梳梳到尾，二梳……二梳什么来着？’”

袁罡看着临洛这副懵懂样子，心里忽然软了软。

他放下梳子，抽了张纸巾替临洛擦了擦嘴角，动作笨拙却温柔：“不知道就别瞎琢磨。你这头发要是再乱动，我可就梳不好了。”

“才不会，我头发可好了。”

临洛乖乖转回去，却还是小声嘀咕：“肯定有讲究的……比如梳到白头偕老什么的……”

袁罡没接话，只是重新拿起梳子。

午后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临洛的发顶，泛着细碎的金光，也落在袁罡专注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凌厉的线条。

“一梳……”袁罡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干涩，像是在试着说什么，“一梳……无病无灾。”

临洛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了：“袁爸爸，这也太实在了吧？”

“实在点不好？”袁罡瞪了他一眼，手上却没停，“二梳……逢凶化吉。”

“这个不错。”临洛捧场道。

袁罡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一手捧起临洛的发尾，一手从上疏下：“三梳……想做什么都能成。”

“所愿皆得？”临洛开口调侃。

“去去去，文绉绉的，我爱说什么说什么。”袁罡笑着回骂，手中则是帮临洛扎好了一个不松不紧的马尾。

临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倒打一耙：“看看袁爸爸还是蛮希望我嫁出去的。”

“我倒是希望你小子别再随便给我惹乱子。”

袁罡笑容淡了淡，在阳光的照拂下，看起来倒是多了几分温馨：“至于什么嫁不嫁娶不娶的，那些感情乱债，我才懒得帮你琢磨。”

“哎呀，好伤心。”临洛把最后一块水果塞进嘴里，已然不顾这份果盘挣扎真正的主人。

“那我要搞十个八个小孩来让你带，颐养天年。”

“除非都是耗子，不然你想都别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