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罡今天的心情可谓是大起大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
他就应该在这个混世小魔王抬着果盘来示好的时候把人撵出去!
果切没吃多少就算了,现在还被气的满头冒烟。
但是大落后就是戒断反应了。
于是众人就欣赏了一场总教官蹲在跑道边上孤寂吞云吐雾的场景,那看起来叫一个悲凉。
“我的教育方式……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而罪魁祸首袁小洛依旧被搁置在草地上,只是身子被扭了一个方向,不让他往跑道上看。
沈青竹跑的的确够久了,要是在之前,在跑步上,他肯定是不服摆架子乱跑的。
但是今天不行。
一方面现在被罚的只有他一个人,不好摸鱼;另一方面,他心里憋着股气。
一股说不明白的气。
沈青竹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
他不是不知道临洛多情,不是不知道临洛爱装。
可他还是默许了。
甚至在临洛凑过来的时候,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像破土的芽,悄悄冒了头。
他没有推开,没有呵斥,反而在那柔软的触感落下时,纵容了自己心底翻涌的情绪,甚至……回应了那个吻。
为什么?
沈青竹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是因为临洛眼里偶尔闪过的脆弱?
还是因为他耍赖时那副没皮没脸的样子,偏偏让人狠不下心?
又或者,是刚才那个吻里,混杂着果甜与烟苦的气息,太过勾人,让他一时失了分寸?
沈青竹答不上来。
但这不对,他知道。
临洛和自己不一样。
那小子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有盘根错节的背景,那张能让人心惊肉跳的漂亮脸蛋,在他所有资本里,恐怕只能算最不起眼的一处锦上添花。
可自己不是。
孤儿一个,没钱没背景,只有一腔热血和个超高危的禁墟。
但是这和临洛比不了。
沈青竹从不是妄自菲薄的人。
说实话,面对这样耀眼的临洛,他心里没有半分小心翼翼的自卑。
反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质疑。
为什么是我?
既然是我,又为什么不是专情?
对你临洛来说,我就只是个随手可弃的玩具?一个偶尔需要的依偎?一个能随时发泄情绪,转脸就抛在脑后的玩意儿吗?
于是在这股愤懑的驱使下,沈青竹越跑越快,沉重的负重仿佛也失去了重量,只有脚下的跑道在飞速后退,耳边的风声里都带着股不甘的嘶吼。
直到最后一丝力气耗尽,视线猛地发黑,沈青竹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向前倒去。
但他不知道,在自己倒下的瞬间,一根藤蔓稳稳接住了他。
医务兵一愣,但还是上前去检查沈青竹的状态。
这藤蔓,再熟悉不过。
王面转头,只见临洛依旧保持着被扭过去的样子。
他叹了一口气,蹲下身掀开面前的散落的长发:“袁教官有说要罚你多久吗?”
临洛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