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了其他皇子,这会儿早就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了。
但对于江辰,渊皇一直有着格外的宽容。
他将手中的奏折随手扔在一边,也没计较他的无礼,抬手有些疲惫地指了指旁边的玉椅。
“坐吧,朕没时间跟你扯淡。”
江辰收敛了几分笑意,一屁股坐在那张铺着软垫的椅子上。
不对啊!
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已这立了大功,不应该开口先表扬两句,给一些重赏吗?
当然,他知道,这老爹要是连表扬的话都不说,这种玩笑都不跟他掰扯两句,那就说明事态真的严重了。
随后他撇了撇嘴,也没在意。
“我之所以不表扬你,是怕你骄傲!”渊皇瞥了他一眼,随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虽然平淡,但目光始终落在江辰。
那眼中的欣慰,骄傲其实一直没有隐藏。
“听说,你从黑焰山带回来了一万头赤炎兽?”
“嗯。”
江辰点了点头,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
“都扔在城外黑鳞山养着,带进来怕吓着您那帮娇滴滴的大臣。”
“不错,不错。”渊皇眼难得地点头赞许。
“当初你爷爷江擎苍曾经亲自去那鬼地方好几次,试图驯服那只兽王,结果不仅没成功,还搭进去他积攒了几十年的资源。”
“你小子一出手就是一万头,我整个大禹几千年来,你可是第一人!”
“嗯??”
江辰听到这陈年旧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我爷爷也去过?那岂不是说……你们早就知道那地方有赤炎兽?而且还知道它们能当坐骑?”
渊皇放下茶盏,看着江辰那吃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苦笑:
“这大禹境内,有什么是皇室不知道的?”
“呃——!”
江辰有些懵逼。
既然皇室早就知道那里盘踞着赤炎兽,而且连自家爷爷那种猛人都去尝试过,为何外界却鲜有传闻?
甚至连大禹史册上都只字未提?
莫非是自已以为自已级别不够,接触不到这种核心机密?
渊皇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沉声解释道。
“朕虽然不知道你个臭小子,究竟用了什么办法驯服的这些畜生,但这赤炎兽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玄兽。”
“它们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纯血凶兽,性情暴虐至极。”
“这几千年来,无数惊才绝艳的御兽师、甚至某些隐世宗门的大能都尝试过,结果别说驯服了,能留个全尸回来的都没几个。”
江辰明白了过来。
这就好比一座露天的金山,谁都能看见,谁都眼红,偏偏那金山谁都碰不到,还会咬人。
但这金山可是在大禹手中,自然是将消息封锁,免得引来外敌觊觎,平白惹一身骚。
说白了,还是因为上古兽印失传,无人能拿捏得了它们。
他那个便宜爷爷当年付出积攒了几十年的资源,显然是想用“糖衣炮弹”收买那头兽王。
结果那兽王也是个没良心的主,吃干抹净不认账,翻脸不认人。
既然连大禹第一狂人都搞不定,那整个大禹确实也没几个人能搞定。
得不到就封锁消息,这是最典型的帝王权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