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终于开了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快。
“你这混账,是巴不得老夫早点死,免得有人阻挠你哄骗我家孙女吧?”
江辰反驳道。“唉,您这说的什么话?我堂堂太子,是那种人吗?”
“你是不是那种人,老夫心中再清楚不过。”
沈敬丝毫不给他面子。
江辰一听,也不恼,直接脸色一板,站起身来:“行,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走。你家闺女,爱嫁谁嫁谁去!”
“你!”沈彦气得猛地从椅子上窜了起来。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个臭小子为什么迟迟不肯踏他沈家的大门,敢情就是怕他们老沈家趁机跟他开条件!
他是在趁这个时间,直接把自已闺女粘在自已身上。
如今他家那宝贝闺女,一颗心全扑在这小子身上,只要他们敢说半个不字,那丫头绝对能跟他们一哭二闹三上吊,闹得家宅不宁。
这空手套白狼,还真让他给玩明白了!
沈颜气得老脸一阵抽搐。
然而,沈敬却没有接他这话。
其实这老狐狸一早就看明白了江辰的打算,因此早在几个月前,他就让孙女传话,催这小子赶紧上门提亲。
可这臭小子愣是装聋作哑,一拖再拖,拖到今天才登门。
这其中的目的不而喻。
沈敬忽然缓缓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就这么径直朝着大堂外走去。
“这就是不谈了?”江辰一愣。
这整个大禹,也就这个老家伙能在自已手上走上两招。
他一骨碌爬起来,跟在他屁股后头,笑嘻嘻地道。
“老爷子,咱爷俩有十年没好好说话了吧?您咋还是这臭脾气。”
“哦?”沈敬忽然回过头,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原来在你这混账心中,老夫一直是个小气之人?”
江辰也不怵,就这么并肩走在他身旁。
他知道,他跟沈心凝的事,整个沈家上上下下,真正能让主的,只有这个老家伙。
而这老家伙话里的外之意,他也听得明明白白。
他直接咧嘴道:“那倒不是。”
“只不过,您在我眼中,有些太固执了。”
“固执?”沈敬脚步一顿,低声念叨了一句,随即长叹一口气,“行,就当老夫是老顽固了。”
“可你这臭小子,以为凭你现在这般横冲直撞的打法,就真能解开大禹的危局?”
江辰闻,心中顿时一凛。
他今日前来,第一桩事自然是与沈心凝的婚事。
这第二桩,便是想从这个大禹最博学的老人嘴里,撬出一些大禹背后的秘辛。
果然,他猜得没错。
放眼整个大禹,这老家伙,是唯一一个对那棵神树了解最深的人。
早在十年前,他就知道,这老家伙不仅清楚大禹的困局,更清楚当年那从天而降、与他娘大战了三天三夜的之人,究竟是何来历。
当时他也曾追问过,可沈敬却死活不肯吐露半个字,只是含糊其辞地说了一句——大势未显,以身入局,便只能随遇而安。
这句话说白了,就是让他少管闲事。
大局未定,时机未到,冒然闯进去只会沦为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