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只凭一面黑幕,便挡住了四十八位至尊的垂死反扑。
虽说裴玄罡等人命格破碎,一身实力早已十不存一,可他们毕竟是至尊,四十八人联手,临死前再压榨本源,换作寻常至尊也绝不敢轻易硬接。
即便是江辰亲自出手,也得费上一番力气。
可看萤儿的模样……
她站在黑幕之前,衣裙不动,气息平稳。
显然没有费多少力气。
“这也太过分了吧……”
江辰看着挡在身前的纤细背影,嘴角不由抽了一下。
这丫头才刚挣脱第一道缚神锁,便已能以人仙境修为正面化去至尊攻势。
若等她身上的封印全部解开,又该强到何种地步?
难怪。
难怪那些人要把一个毫无修为的小丫头镇压在无间。
他们锁住的,从来不是萤儿现在的修为。
而是她生来便足以让天地忌惮的力量!
“殿下哥哥,你没事吧?”
黑幕散去,萤儿立刻转身跑回江辰身边。
她仰起脸,目光从江辰苍白的脸颊一路看到嘴角那缕血迹,眼底记是担忧。
“没事,没事。”
江辰摆了摆手。
他还不至于被这点消耗拖垮。
可目光落到萤儿身上后,他却怔了一下,忍不住将她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了一遍。
“你这丫头……”江辰眼中浮出一丝笑意。
“好像又变漂亮了。”
“啊?”萤儿低头看向自已。
缚神锁解开之后,她身上的确发生了不小变化。
过去的她脸色总透着病态苍白,眉眼虽生得精致,却像一朵被霜雪压住的花,气息虚弱,仿佛随时都会凋零。
如今,那份苍白依旧没有完全褪去,却不再显得枯败。
肌肤比从前白了许多,细腻得近乎透明,眉心深处时不时闪过一缕幽光,为那张原本柔弱的小脸添上几分说不清的神秘。
更明显的,还是她周身气息。
一层淡淡黑色玄光贴着她的衣裙缓缓流转,如雾似纱,并不狰狞反而衬得她越发清冷。
站在那里,便像长夜最深处悄然绽开的一朵幽莲。
干净,安静,却让天地万法不敢靠近。
直到此刻,江辰才明白,母亲为何会将《太阴真诀》留给萤儿。
太阴真诀本就属阴。
常年修炼此法,l内会积出一股极阴之气,寒意入骨,气息清冷,恰好能遮住萤儿与生俱来的古禁魔气。
过去,萤儿身上虽然也会流露阴寒之意,但那股气息更像夜色下的一缕月华。冷归冷,却仍在天地阴阳之内。
过去,萤儿身上虽然也会流露阴寒之意,但那股气息更像夜色下的一缕月华。冷归冷,却仍在天地阴阳之内。
可如今不通。
缚神锁解开一道之后,藏在她命格深处的本源气息终于露出一角。
那是比太阴之气深沉数十倍的幽寒。
里面没有血腥,也没有令人作呕的邪气,却带着魔族独有的特征——隔绝灵气,禁断法则,消融一切靠近她的力量。
就像一片不见天日的深渊。
它不主动吞噬什么。
可任何东西一旦落进去,都会慢慢失去声息。
《太阴真诀》根本不是母亲随手留给萤儿的修炼之法。
它真正的用处,是遮住这股魔气!
想到这里,江辰心底刚刚升起的轻松,很快又沉了下去。
连母亲都在帮萤儿遮掩身份。
足以说明,古禁魔族在九州绝不是普通的禁忌!
“殿下哥哥……”萤儿忽然抬头,眼眶已经红了。
“谢谢你。”
话音还未落,她便一头扑进江辰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
泪水很快浸湿了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