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伴伴见他没有动怒,暗暗松了口气。
可话既然已经说开,他也不再遮掩。
“陛下应该比老奴更清楚,中州江家乃六朝天之一,立于九州之巅,传承不知多少岁月。”
“与他们相比,大禹江氏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意外。”
“当年祖地没有清理这一脉,并不是念及什么血脉亲情,只是因为大禹皇朝还在,因为那件东西还没有找到。”
“如今他们突然重视大禹,也并非真把我们当成通族。”
花伴伴稍稍停顿,声音又低了几分。
“他们看重的,一直是当年那个东西,以及如今的太子殿下。”
“圣药、不死山传承,还有澹台皇后当年留下的秘密。”
“若太子殿下身上没有这些东西,祖地那群人,恐怕连大禹是兴是亡都懒得多看一眼。”
江渊没有反驳。
他缓缓转过身,重新望向后山。
窗外的天色已经沉下来了。
厚云压在宫墙之上,后山禁地看不见半点灯火,只有一股尚未散尽的剑意,隔着夜风隐隐传来。
良久,江渊才叹了口气。
“唉……”
“人老了,看事情倒是越来越通透。”
“你说得不错。”
大禹立国已有三千年。
三千年岁月,在世人眼中何其漫长,王朝更迭,宗门兴灭,不知多少英雄豪杰化成黄土。
可对那些传承万古的圣地、古族而,三千年也不过弹指一瞬。
大禹皇室为何扎根云州,而江家祖地却远在中州?
只因三千年前,江家曾有一名年轻弟子流落至此,在云州留下了一脉香火。
那人名叫江长生。
这个名字,如今九州的年轻一辈或许早已无人知晓。
可在那些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耳中,“江长生”三个字,仍旧重如山岳。
因为他也是九州之地的一个禁忌!
三千年前,他只是江家最普通的一名弟子。
天赋低微,血脉淡薄。
在天骄如云的江家,他连边缘人物都算不上,别说得到家族栽培,便是每月分到手里的修炼资源,也只够勉强维持生活。
没有人重视他。
更没有人在意他的死活。
直到一次意外,江长生得到了一件神秘宝物。
那件宝物,牵扯着整个九州最大的秘密!
最初,江长生一直将消息藏得极深。
可不知出了什么变故,宝物气息突然泄露,引得九州天地震荡。
那一日,白昼星现。
九州地脉齐鸣。
无数草木一夜之间拔高数丈,枯死千年的古木竟重新抽出嫩芽,就连一些寿元将尽的老怪物,也在那场异象之中感受到了一缕磅礴生机。
整个九州都被惊动了!
江家自然也不例外。
一番追查之后,他们才发现,引发天地异象的宝物,竟落在了一个毫不起眼的旁系弟子手中。
那时的江家上下,皆以为逆天机缘主动送到了眼前。
至于江长生?
不过是案板上的一块肉。
一个天赋平庸、修为低微的旁系弟子,只要江家伸出手,便能轻易夺走他的一切。
可当江家强者真正找上门时,才发现所有人都错了。
得到那件宝物之后,江长生的实力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