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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铁柱的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便再次急促地响了起来。他匆匆接起,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嘴里只急促地应了几声“好”“知道了”“马上到”,随即便猛地挂断了电话。
“队长!”刘铁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急切,“我们得赶紧走!铁刹山那边催得紧,剩下的话,日后再说!”
我闻一愣,下意识地掏出随身携带的高精度地图,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搜寻着“铁刹山”这三个字。可地图上,拜泉县周边的山川河流都标注得一清二楚,却唯独没有铁刹山的踪迹。
“铁柱,”我满是疑惑地看向他,“地图上好像没有铁刹山这个地方啊。”
刘铁柱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头也不回地说道:“这个地方,只有我们黄家的人知道。队长,你跟着我走就行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到了之后再跟你解释。”
我看着他那副不容置疑的模样,心中的疑惑更甚,却还是点了点头:“好。”
两人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在拜泉县的汽车站搭上了一辆前往深山的中巴车。一路颠簸了数个小时,直到车子再也无法前行,我们才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山脚下下了车。
脚刚落地,刘铁柱便马不停蹄地朝着前方的密林深处走去。我紧随其后,心中的疑问如同潮水般不断翻涌。
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周围的树木越来越茂密,光线也越来越昏暗。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铁柱,我们到底去铁刹山干什么?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刘铁柱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声音低沉地说道:“到了之后,你自会明白。”
见他不愿多说,我也只好将满肚子的疑问压回心底,继续跟在他的身后前行。
山路越来越难走,脚下的落叶厚达数寸,每走一步都要耗费不少力气。就在我心中的疑惑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时候,刘铁柱突然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我,突然问了一句:“队长,你相信命运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过突然,太过冷不丁,瞬间将我问住了。
相信命运?是什么意思?我该相信,还是不该相信?他为什么会突然问我这句话?他想要表达的,究竟是什么?无数个问号在我的脑海中盘旋,让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刘铁柱似乎也没指望我能回答,他自嘲地笑了笑,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与不甘,缓缓开口道:“其实,我也不相信命运,队长。你不用回答我。我一直都认为,我是不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的。而且,命运这种东西,也不可能在我身上发生。”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别看我一天到晚把仙家的令牌挂在身上,看起来好像很潇洒,其实,我一点都没有你这么潇洒。”
“额……”我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干巴巴地说道,“你这突然一问,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了。可是,究竟是你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刘铁柱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缓缓开口,将那段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往事,娓娓道来:“其实也没什么。队长,你还不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吧?”
我老实地点了点头:“确实不是很清楚。”
“是这样的。”刘铁柱的声音带着一丝回忆的沧桑,“当年,我是我们家族里面最有名气的出马弟子。那时候,我年纪轻轻,就能和仙家沟通,甚至能请神上身,在十里八乡都算得上是一号人物。”
“可是,我从小的志向,根本就不在出马这一条路上。我一心一意,只想着鼓捣道家的法术,还有那些古代的冷兵器。我总觉得,靠着自己的力量修炼,靠着手中的剑战斗,才是真正的强者。”
“家里面的人知道了我的想法之后,都觉得我不务正业。他们认为,我应该继承家族的传统,成为一名真正的出马仙,光宗耀祖。为此,他们和我吵了无数次,最后,竟然直接强逼着我,来到了这座铁刹山,去拜黄三太爷做徒孙。”
“那时候,我千般万般不愿意,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最终,我还是被家里人逼着,举行了拜师礼,成为了黄三太爷的徒孙。”
听到这里,我心中的疑惑更甚,忍不住追问道:“那么,你后来怎么会加入联盟的呢?”
刘铁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继续说道:“是这样子的。拜师之后,我依旧十分抗拒学习出马仙的那一套。奇怪的是,黄三太爷也没有逼着我去接受这些事实,只是任由我自己折腾。”
“直到有一次,我们村里闹了好几起诡异的事件。那些东西十分凶猛,村里的几个老人都说是冲撞了邪神,让我这个出马弟子去处理。”
“我当时正准备请黄仙上身,结果,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他的手段十分厉害,没有请任何仙家,也没有使用任何法宝,仅仅是凭借着自身的法术,就瞬间将那些诡异事件解决了。”
“我当时根本不知道他是联盟的人,只觉得他太厉害了。于是,我就死缠烂打地跟着他,问他为什么不需要请神上身,就可以完美地解决这一系列的事件。我还问他,除了做保家仙的弟子,还有别的方法能获得这份力量吗?”
“那个人看着我,告诉我说,的确有这样的办法。只不过,按照他的观察,我是保家仙的出马弟子,只能按照仙家的修炼体系来修炼,无法学习他的法术。”
“我当时年轻气盛,哪里肯服?我就跟他说,我一定要学习他的法术,不想去学什么保家仙的法术。”
“那个人见我十分渴望学习这份力量,最终还是松口了。他跟我说,看我这么想学,也不是不能教我。只不过,教完我之后,我必须找个时间,回铁刹山一趟,跟黄三太爷说清楚,为什么要退出保家仙的传承。”
“我当时满口答应,一心只想着学习法术。可是,时间一拖再拖,这件事情就被我渐渐遗忘了。直到前几天,我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说家里怪事连连,牲畜无故死亡,家人也接连生病,怎么都治不好。”
“家里的老人说,这是黄三太爷开始对我们家刁难起来了。因为我违背了当年的誓,没有回去跟他说清楚。所以,家里才让我赶紧回来,到铁刹山跟黄三太爷道歉,请求他的原谅。”
听完刘铁柱的讲述,我心中五味杂陈。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经历,每个人都有自己难以说的苦衷。刘铁柱的选择,或许在别人看来是离经叛道,但对于他自己而,却是对梦想的执着追求。
“铁柱,”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你放心。这一次,我既然跟你来了,就一定会帮你。我是玲珑小队的队长,你是我的队员。玲珑小队,从不抛弃任何一个队友,从不畏惧任何危险。这一次,我来帮你跟黄三太爷说清楚!”
刘铁柱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却还是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绝望:“希望吧。希望能有所进展。只不过,我也没抱多大希望。”
“为什么这么说?”我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不对劲,连忙追问道,“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吗?”
刘铁柱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声音低沉地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隐情。只是,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一次,我可能不会成功。或许,我会被困在这里,永远都无法离开东北。到时候,队长,你还是直接传送回去吧。回去之后,跟大家说声抱歉,就说我刘铁柱,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胡说!”我厉声喝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有我在,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你放心,这一次,有队长保你,绝对不会有任何差错!”
“胡说!”我厉声喝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有我在,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你放心,这一次,有队长保你,绝对不会有任何差错!”
刘铁柱看着我坚定的眼神,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声说道:“希望吧……”
说完,他便不再语,只是加快了脚步,朝着前方的深山走去。我紧随其后,心中的决心更加坚定。无论前方有什么危险,无论黄三太爷有多厉害,我都一定要护刘铁柱周全!
两人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山路突然变得开阔起来。只见一道山坳出现在眼前,山坳的中间,是一段蜿蜒向上的石阶。那石阶不知道有多少级,一节接着一节,一直延伸到山顶,消失在云雾之中。
我抬头望去,只见石阶的尽头,云雾缭绕之间,隐约可见一座威风凛凛的洞府。那洞府的建筑风格古色古香,飞檐翘角,气势恢宏,在云雾的笼罩下,更显得神秘莫测。
我和刘铁柱加快脚步,沿着石阶一路向上,终于来到了那座洞府的门口。
那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高达数丈,宽有两丈有余。石门之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图案是一只只栩栩如生的黄鼠狼,有的昂首挺胸,有的呲牙咧嘴,有的则脚踏祥云,仿佛随时都会从石门上活过来一般。
在我日后的修仙生涯中,见过无数比这更加豪华、更加壮丽的洞府大门。但在当时,这扇石门,已经足以让我感到震撼。
刘铁柱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声,一道耀眼的黄光从他的掌心之中散发出来。黄光散去,一块菱形的令牌出现在他的手中。那令牌通体呈金黄色,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黄”字,令牌的边缘,还雕刻着复杂的符文。
刘铁柱走到石门的正中央,将那块菱形的令牌,精准地按在了石门中间的一个凹槽里。那凹槽的形状,与令牌的形状一模一样,仿佛是专门为它量身定做的一般。
“咔嚓!咔嚓!”
令牌按入凹槽之后,立刻开始快速旋转起来。伴随着一阵清脆的机括声,那扇巨大的石门,竟然缓缓地向两侧打开了。
一股浓郁的灵气从石门内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檀香气息。同时,一阵白色的烟雾从门内涌出,将我和刘铁柱的身影完全笼罩。
当烟雾散去,我赫然发现,自己和刘铁柱已经身处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这里青山绿水,鸟语花香,远处的山峰之上,瀑布飞流直下,溅起无数水花。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比外面高出了数十倍不止。这里,赫然是一处洞天福地!
就在我惊叹于眼前的景象时,两道身影突然从旁边的树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两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小的孩童,只不过,他们的脑袋,却是黄鼠狼的脑袋。他们身上穿着一身小小的青色道袍,手中各提着一盏古朴的灯笼,灯笼的光芒柔和,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两个黄鼠狼小妖走到我们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然后对着刘铁柱恭敬地说道:“刘师兄,太爷有请。不过,这位客人,还请下山等候。”
我闻,眉头微微一皱。我既然来了,就没有理由让刘铁柱一个人进去面对危险。我对着两个黄鼠狼小妖,拱手说道:“在下谢明震,造访黄家老祖,确实有些冒昧。但我与刘铁柱乃是同门师兄弟,同属一个体系。还望两位仙童行个方便,给个面子。”
两个黄鼠狼小妖闻,互相看了一眼,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我们听不懂的话。然后,它们再次抬起头,对着我,用一种十分生硬的语气说道:“太爷有令:并非红尘人,何粘尘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