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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语气里揉着刺骨的嘲讽与沉郁的怒意:“正是因为我参透了这一点,那时间行者才会对你讲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将另一个世界的碎片摊在你眼前,还口口声声说,那是你原本记忆里的事!他不过是怕我成功,怕我打破他拼尽全力维护的所谓‘时间秩序’!”
我心头轰然一震,此前萦绕不散的迷雾骤然散去大半,可转瞬之间,新的疑云又层层叠叠涌了上来,我望着他,沉声问道:“原来如此。可我还是不懂,你为何要将这些秘辛尽数对我和盘托出?按你的说法,我不过是个实力远不及你的后辈,即便知晓了这一切,于你而,又能有什么影响?我又能做些什么?”
谢震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深邃如不见底的深海,藏着一丝旁人难以捉摸的意味,语气平淡却字字现实,像一把冰冷的刀,剖开了所有伪装:“很简单,也很现实。既然我要做成这件事,就必然有人要牺牲,也必然有人要成为命运女神用来阻止我的棋子——阻止我复活我的挚爱。而你,就是那颗最关键的棋子。”
话音未落,他抬手轻挥,一道莹润的银色光芒自指尖漾开,轻飘飘落在我摊开的掌心。光芒缓缓敛去,一件玄黑色的劲装静静躺在掌心,材质奇特,触手微凉,指尖摩挲间,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温和却坚韧的力量萦绕其上,似与我体内的灵力隐隐相契。“大道理,我不必与你多说,你也未必听得进去。这是一件能让你变身大猩猩后,随心恢复常态的衣甲,无需再受固定时间的桎梏。后面的事,你不必多问,也不必多想。等你的实力抵达我如今的境界,你自然会知道,会明白所有前因后果。”
他的话音刚落,周身便再次泛起层层银色的空间涟漪,周遭的空气开始扭曲、震颤,他的身影也随之一点点变得透明,仿佛下一秒便会融入这天地间。我心头一急,还想张口追问那些未说尽的疑惑,他的身形却已彻底消散在眼前,唯有一道冰冷而沉厚的声音,如同烙印般刻在我的识海之中,缓缓回荡:“潜心修炼吧,谢明震。你的路,还长着呢。”
我孤零零站在翻涌的海面上,腥咸的海风卷着浪花拍打着周身,黑色大猩猩形态的身躯在海风中微微伫立,掌心紧紧攥着那件玄黑劲装,心底的迷茫如被浓雾彻底笼罩的海面,无边无际。那些被谢震明掀开的秘辛,时间行者的隐瞒,命运女神的算计,还有自己被定为“关键棋子”的事实,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麻,越想越混沌。
良久,我才对着空无一人的海面,低低苦笑一声,缓缓摇了摇头:“罢了,想不通便不想了。反正现在的我,实力与他云泥之别,就算知晓了所有真相,也不过是有心无力,徒增烦恼罢了。”
低头瞥了眼自己依旧维持着的黑色大猩猩形态,浑身浓密的黑毛被海风拂动,再看看掌心那件触手生凉的玄黑劲装,心底的迷茫中,总算漾开一丝稍许的宽慰。指尖轻轻抚过劲装的纹路,那股温和的力量丝丝缕缕渗入掌心,我低声自语:“倒也不算白来这一趟,起码得了这个宝贝。往后不用再顶着这副模样四处晃悠,也不用再找些粗树枝胡乱裹在身上遮羞,总算是解了个dama烦。”
海风更烈了,卷起的浪花打在肩头,冰凉的海水顺着毛发滑落。我抬手将那件玄黑劲装贴身收好,感受着那股温和的力量与体内的灵力渐渐相融,周身的气息也随之平稳了几分。抬头望向茫茫海天相接之处,云层厚重,不知藏着多少未知的凶险,可识海中那道冰冷的声音,还有谢震明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始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棋子吗?
我缓缓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猩红色的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又透着一丝坚定。就算是棋子,也未必只能任人摆布。既然前路早已被注定,那便索性踏碎这既定的轨迹,用自己的拳头,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