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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雁腕间的长鞭微微震颤,猩红鞭身缠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却迟迟未曾挥出,她低声对苏铁道:“队长,凌烈他……他竟真是蓝血的人,可这些年他护着我们出生入死,从未有过半分异心!”
苏铁紧攥着剑柄,剑脊的纯阳灵光忽明忽暗,目光在凌烈、魏苍与云端的我之间来回游移,眉头拧成了川字:“魏统领不问缘由便要杀凌烈,此事本就蹊跷,况且常渊大人虽为蓝血,却始终未对我们下死手,今日之事,怕是另有隐情。”
二人的低语虽轻,却被场中翻涌的灵力裹着,飘入凌烈耳中。他肩头微颤,却依旧未曾回头,只是望着云端的我,眼中的恳求更甚,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大人,当年守界者三百余众,皆陨于红黑之战,可我亲眼所见,有蓝血王族在阵后私通冥河,放浊气入守界防线,才让冥河老祖有机可乘!这些年我隐于联盟,便是为了查清真相,可蓝血之中,奸人当道,我竟连靠近黑石山脉都难!”
这话一出,黑蛇王的蟒影猛地一顿,蛇瞳骤缩,看向凌烈的目光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你说什么?红黑之战的防线缺口,是蓝血王族私通冥河所致?”
莫库西也面露愕然,淡紫妖气微微收敛:“守界者乃是蓝血的屏障,王族怎会做出此等通敌叛国之事?凌烈大人,你此话可有证据?”
“证据?”凌烈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与悲愤,他抬手抚上胸口,那里的红金纹路微微发烫,“我胸口的守界者图腾,便是被那冥河浊气所伤,而那浊气的纹路,与蓝血吴姓王族的蟒纹相融,这些年我查遍联盟典籍,终于查到,当年负责守界防线后阵的,正是吴灵一脉!”
吴灵!
黑蛇王与莫库西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吴灵乃是蓝血旁支王族,手握部分兵权,素来与黑蛇王不和,这些年虽表面安分,暗地里却一直招兵买马,只是众人皆以为他只是觊觎王族之位,竟从未想过,他会私通冥河!
“一派胡!”魏苍的怒喝声陡然响起,他显然不信凌烈的话,只当是他为求活命的狡辩,“不过是些无凭无据的空话,也想挑拨我联盟与蓝血的关系?今日我便先斩了你这叛徒,再踏平蓝血,为那些死于蓝血之手的除灵者报仇!”
说罢,他再度催动镇妖阵,阵眼的金光化作一道数丈粗的金柱,直刺凌烈心口。这一次,魏苍动了杀心,金柱上的纯阳之力浓得化不开,连周遭的空间都被灼得微微扭曲。
凌烈却依旧不闪不避,只是抬眼望着我,眼中带着一丝决绝,似是要以性命赌我一句相信。
云端之上,我指尖的淡金本源之力翻涌如潮,尘封的记忆再度被掀开——红黑之战的最后一刻,守界防线轰然崩塌,冥河浊气如墨浪般涌入,三百守界者浴血奋战,却终究难敌腹背受敌,而那时,我确实察觉到阵后有一缕熟悉的蓝血妖气,与冥河浊气交织在一起,只是彼时战况危急,我无暇细查,便被冥河老祖的一击震成重伤,陷入沉睡。
凌烈的话,竟与我当年的察觉不谋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