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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妖王的笑声戛然而止,周身的妖力骤然变得凛冽,那股属于妖王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压得周遭的荒草都弯下了腰。她冷冷地看着我,眉峰蹙起,银灰色的妖力在她周身翻涌,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怒意:“危害人间?祸乱世间?你们联盟倒是会找借口。小子,你初出茅庐,怕是还不知道这世间的是非曲直吧?我不过是想维护我狼族在这世间的生存权利,竟就被你们定义成了危害世间的妖邪?那你们人类,又算什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心头一动,隐隐觉得此事怕是另有隐情,周身的力量稍稍收敛,却仍保持着戒备。
“什么意思?”狼妖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愤怒,“你们人类贪得无厌,不断往祁连山深处开采,砍树毁林,占我狼族的生存之地,我狼族的族人,不知有多少死在你们的开山炸石之下!这还不够,还有一群自称究极人类研究组织的家伙,竟把主意打到了我狼族身上!他们进山捕捉我族的幼崽,不过才几个月大的狼崽,连牙都没长齐,就被他们抓去做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我实在忍无可忍,才出手杀了那几个家伙,结果你们联盟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对我下达通缉令,还要派除灵者来抓我!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正义使者,可这所谓的正义,难道就是偏帮人类,肆意践踏我妖族的性命吗?”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我愣在原地,竟一时语塞。联盟下达任务时,只说狼妖王滥sharen类,祸乱祁连山周边,却从未提及背后的这些隐情。我身为除灵者,奉命行事,可若事情真如狼妖王所说,那联盟的这个任务,究竟是正义的执行,还是一场偏听偏信的武断?
见我哑口无,狼妖王的目光更冷,语气里满是失望:“怎么?无话可说了?看来对你们除灵者联盟而,正义不过是挂在嘴边的空谈罢了。你这个小除灵者,也不过是个只会听命行事,不问对错的傀儡罢了。”
她的话字字诛心,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我的确不清楚背后的始末,可联盟的任务在身,狼妖王是既定的任务目标,这是不争的事实。若是我放了她,等待我的,便是联盟的处罚,甚至会被直接淘汰,从此再无踏入除灵者高阶之列的可能;可若是我动手抓她,看着她眼底的愤怒与悲凉,我竟又觉得,这事情并非我最初想的那般简单。
两难的念头在我脑海中翻涌,让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抉择。
就在我心神纷乱之际,狼妖王却似是失去了与我纠缠的耐心,她周身的妖力一收,银纹淡去了几分:“罢了,跟你这个不明事理的人类小子,说再多也无用。我没功夫跟你耗在这里,要抓我,便尽管出手。若是不敢,我便走了——往后我狼族与你们人类,尤其是那究极人类研究组织,不死不休。他们欠我的,欠我狼族的,我会一一讨回来。”
“究极人类研究组织?”我猛地回神,抓住了她话中的关键,“他们究竟在祁连山做什么?为何会突然盯上你们狼族?他们在谋划什么?”
那究极人类研究组织,我早有耳闻,那是一个游离在联盟管控之外的邪恶组织,专以研究人类与妖族的力量极限为乐,手段残忍,无所不用其极,联盟早已对其展开打压,却始终未能将其彻底铲除。若是狼妖王的事,真与这个组织有关,那此事便绝不是简单的妖族滥sharen类,背后定然藏着更大的阴谋。
狼妖王闻,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这是你们人类的事,我为何要告诉你?倒是你,方才说你是除灵者联盟的人,联盟不是和那究极人类研究组织沆瀣一气吗?否则为何我杀了他们的人,联盟反倒要来抓我?”
“你误会了。”我立刻解释,语气急切,“究极人类研究组织是联盟的死敌,我们与他们对抗了数十年,从未有过任何勾结。他们的所作所为,联盟一向深恶痛绝,一直在全力打压。”
狼妖王显然有些意外,她怔怔地看着我,银灰色的妖力微微波动,似是在判断我话中的真假。半晌,她才低声道:“这么说来,我当初杀了那些人,竟是中了他们的计?他们故意引我出手,就是为了让联盟对我下达通缉令,好借联盟的手,除掉我这个障碍?”
“此事定然有蹊跷。”我沉声道,“你且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些人究竟做了什么,让你忍无可忍?”
可狼妖王却似是不愿再多说,她摇了摇头,周身再次泛起淡淡的隐匿妖力:“多说无益,我与你本就是敌对,即便知晓是中计,也没必要与你细说。我要走了,你若要抓我,便现在动手,莫要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