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思的混沌里,我只守着心底那一点凝实的清明,任凭造梦系统的数据流像狂涛般撞在我筑起的精神壁垒上,那些尖啸的指令、强行植入的画面、试图缠上脑神经的虚拟网线,全被我一寸寸剥离开、掐断掉。耳边的嘶吼越来越烈,那家伙的声音里终于没了之前的倨傲,只剩气急败坏的狰狞:“不可能!我的系统能演算亿万种精神波动,你这点微末的定力怎么可能挣脱?我要烧穿你的神经链路,让你永远困在梦境里!”
数据流的冲击陡然翻了数倍,像是有无数根细针扎进脑海,疼得我指尖发麻,额角沁出冷汗,可我攥紧了心神,半点杂念都不敢生。狼天悦的愧疚、哥哥被连累的愤懑、被究极人类研究组织钻空子的憋屈,这些情绪此刻都成了我攥紧清明的筹码,而非扰乱心神的枷锁——我要醒,要找到那系统的本体,要让这藏头露尾的东西付出代价,绝不能再让身边人因我陷入险境。
我能清晰感觉到,那些缠在我精神上的虚拟网络,因我的绝对静守开始出现裂痕,系统的演算频率明显乱了阵脚,原本密不透风的控制网,竟漏出了丝丝缕缕的缝隙。这究极人类研究组织的最强系统,终究是死的,它能演算所有有迹可循的行为,却算不透人类破釜沉舟时,那股抛开一切、只守本心的执念。
“你以为切断连接就完了?我的系统早已锁定你的精神坐标,就算你醒了,我也能随时再拉你进来!”那家伙还在放狠话,可声音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我甚至能捕捉到系统运算出错时,脑海里闪过的一瞬白噪。
就是现在!
我借着那丝白噪的间隙,猛地将凝实的精神力聚成一点,狠狠撞向那道还没来得及修复的网络裂痕,只听脑海里传来一声刺耳的电子嗡鸣,像是老旧机器被强行扯断线路的声响,那些缠在神经上的虚拟网线瞬间崩碎,眼前的幽暗丛林、黑衣人、低沉的咆哮,全在这嗡鸣里化作漫天碎片,散得干干净净。
意识回笼的瞬间,我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掌心还攥着冷汗,可眼底的清明却淬着冷厉。梦境里的感知还在,那造梦系统的数据流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波动,顺着那丝波动,我能模糊捕捉到它本体的方向——那波动藏在城市边缘的废弃工业区,带着冰冷的金属和电子辐射的味道。
我撑着地面站起身,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刚才在梦里,那家伙借着系统演算,把我的过往、软肋扒得一干二净,还想借着这些拿捏我,殊不知,它的系统演算,终究漏算了人类的执念与决绝。
究极人类研究组织,造梦系统,还有藏在背后的人。
这一次,换我找上门。
我抹掉额角的汗,眼神冷得像冰,转身朝着那丝波动传来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没有半分迟疑。梦里的缠斗不过是前哨战,真正的较量,从我找到那系统本体的那一刻,才正式开始。而我心里清楚,这一次,我不仅要瘫痪那台破电脑,还要揪出背后的人,算清所有的账——为了被连累的哥哥,为了狼天悦,也为了自己,绝不能再让这些人有机会钻任何空子。
巷口的风卷着寒意吹过来,我抬手理了理衣襟,指尖划过藏在腰间的除灵符,符纸微凉,却让我心里更稳。系统再强,终究是靠硬件支撑,只要找到本体,再强的演算,也不过是一堆废铁。而我,绝不会给它第二次算计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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