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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隆东的声音里裹着几分劫后余生的错愕，粗粝的嗓音在空旷的巷弄里荡开，混着地上僵尸尸身散出的腥腐气，听着格外真切：“没成想，居然真的能撑过来。”

我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沾着的暗红色血渍，那血渍里还凝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煞气，指尖触到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心悸顺着脊椎往上爬，让我眉头紧锁：“其实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从踏进这片区域开始，心里就一直发慌，总感觉这一次，我们怕是被人盯上了，不是偶然的遭遇，是刻意的针对。”

“被针对？”武隆东闻猛地挑眉，伸手抹了把脸上的灰，目光扫过巷口横七竖八躺着的红毛僵尸，那些僵尸的脖颈处都留着致命伤口，黑红色的血淌了一地，却连半点挣扎的痕迹都透着诡异的规整，“你说的针对，就是指这些红毛僵尸？可这些家伙看着就是普通的尸傀，没什么特别的啊。”

我摇了摇头，站起身时，脚步微顿，目光掠过巷弄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总觉得那阴影里，有双眼睛正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那股被窥视的感觉，比直面红毛僵尸的利爪还要让人膈应：“不是这些僵尸，我说的不是眼前的这些东西。就是一种直觉，跟着我走了这么多年的直觉，说不清道不明，却从来没错过。我总觉得，有个不知名的势力，一直在暗处盯着我们，布着一个局，而我们，就是他们局里的棋子。”

“什么情况？”武隆东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抬手按在腰间的驱邪刀上，四下扫视一圈，周身的灵力散开，却半点异样都没探查到，语气里满是疑惑，“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的灵觉虽说不如你敏锐，但若是真有大势力盯着，不可能一点气息都不露吧？”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落在满地的尸身之上，这些尸身若是留在这，用不了多久就会滋生新的煞气，扰了这一片的地气：“先别想这些了，不管有没有势力盯着，眼下先把这里收拾干净。我们还要在这片区住上一段时间，总不能留着这些东西在这碍眼，也防着节外生枝。”

武隆东叹了口气，也知道现在纠结那些没影的事没用，点了点头，语气无奈：“也只能这样了。我这就联系联盟的处理人员，让他们过来把这些家伙处理掉，顺便把这里的煞气清一清，免得给附近的普通人惹麻烦。”

他说着，便掏出腰间的通讯符，指尖凝着灵力在符面上一点，淡蓝色的灵光闪过，通讯符便化作一道流光往天际飞去。我则站在原地，再次扫过四周，那股被窥视的感觉依旧萦绕在心头，却在通讯符飞走的瞬间，淡了几分，仿佛对方的目光，随着我们的停留，也暂时收了回去。

片刻后，我们便转身离开了这片巷弄，脚步刻意放得平缓，却都在暗中留了心神，直到走出数里地，拐进一条热闹的街道，融入熙攘的人群，那股异样的感觉，才彻底消失。

而我们离开后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那片空无一人的巷弄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几道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缓缓显现，斗篷的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扫过地上的僵尸尸身，又落在我们离开的方向。

其中一道身形稍显高大的斗篷人，便是这群人的领头，他的声音透过斗篷传出来，带着几分机械的冷硬，没有半分情绪：“数据，有没有采集完成？”

另一道斗篷人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手中托着一枚泛着幽蓝光芒的水晶球，水晶球里，正浮着几道淡淡的光影，那是我和武隆东方才与僵尸交手时的气息轨迹，他的声音同样冰冷：“回大人，数据基本上已经采集完成，天选之人的灵力波动、肉身强度，还有战斗时的气息轨迹，都已记录在水晶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