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张菲菲颔首,看向我和武隆东的目光多了几分认可,“看来江南第一痴情,倒也懂些门道。方才闲聊便瞧出来了,你们该是南方来的,遇上这事,纯属机缘巧合吧?只是你们的实力,看着倒是比水底那怪物强上几分。”
“这可未必。”武隆东收起嬉皮笑脸,神色凝重了些,“水底的东西深浅难测,说不定比我们俩都强,这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现在人太多,根本没法仔细查探,只能等晚上游客散了再说。”
“这倒也是。”张菲菲深以为然,“关于水底这怪物,我家大仙只说,与我们柳家有解不开的渊源,具体是什么,却没细说,只让我查探清楚回去禀报,后续自会派族中好手来处理。”
我眸光微沉:“原来如此。照你这么说,你们是不想我们插手这事了?”
“是。”张菲菲直不讳,“我知道二位实力不俗,定能与这水底东西抗衡,只是族中规矩在前,我需先回去禀报。若是届时我柳家人手实在应付不来,二位可否出手相助?”
我侧头看向武隆东,语气故作征询,心底却暗忖:兄弟,哥只能帮你到这了,这可是在妹子面前立威的好机会,能不能留个伟岸形象,就看你自己了,再抓不住,我也没辙了。
武隆东果然会意,往前一步,胸膛一挺,朗声道:“我决定了!若是你柳家应付不来,我们兄弟二人,定然出手相助!”
“那太好了!”张菲菲眼中瞬间漾开笑意,松了口气,“有二位这话,我就少了不少后顾之忧了。”
“放心!有我在,没意外!”武隆东拍着胸脯,那副嘚瑟模样,看得我直想扶额。这小子,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真遇上硬茬,指不定谁护着谁。
我心头却忍不住犯嘀咕,越想越觉得这事不对劲。按我过往处理任务的经验来看,这水底的怪物,十有八九是柳家内部出的纰漏——怕是族中出了个离经叛道的,触了什么禁忌被封印在天池,如今封印松动,才跑出来兴风作浪。更让我疑惑的是,东北五仙的柳家,向来都是出马弟子居多,这张菲菲既是柳家的,怎会成了阴阳先生?这两者本就路数不同,实在混乱。
思忖片刻,我终究还是问出了口:“妹子,我倒有个疑问。东北地界的柳家,向来都是出马弟子为主,你怎会既是柳家的,又做了阴阳先生?这实在不合常理。”
“我明白你们的疑惑。”张菲菲闻,神色淡了几分,似是想起了过往,“这事,跟我小时候有关。”
武隆东立马凑了上来,满脸好奇:“诶,对呀妹子,我也正纳闷呢,这俩身份根本不搭边,你跟我们说说,到底是啥原因?”
张菲菲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道:“我小时候,本是柳家内定的出马弟子,生来就该与仙家绑定。可机缘巧合之下,我无意间接触到了道家的典籍,跟着学了些道家法术,慢慢也走出了阴阳先生的路数。出马弟子的身份丢不掉,可我心里,却更愿做个阴阳先生。”
“你该知道的。”我接过话头,语气郑重,“做阴阳先生,逃不开五弊三缺的命数;可做出马弟子,虽说一生与仙家相伴,死后顶多成个清风,不管是活着还是死后,下场都比阴阳先生好上太多。你何必选这么一条难走的路?”
“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张菲菲抬眼,望向天池翻涌的水面,眸光坚定,“只是,与其这辈子靠着仙家,死后还要做个寄人篱下的清风,生生世世困在这轮回里,倒不如做个阴阳先生,哪怕受五弊三缺之苦,至少这辈子,是为自己活的。”
我看着她眼底的坚定,沉默了片刻,终是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风掠过天池,带着山间的寒凉,吹起三人的衣袂。水底的黑影依旧在游走,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却比之前更甚了,仿佛在预示着,今夜的长白山,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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