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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空旷阴冷的地宫之中轰然炸响,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奔涌。红猿形态的战气不受控制地紊乱起来,周身的空间泛起细碎的涟漪,连身后的上官可灵与红幻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息冲击得后退数步,满脸震惊地看着摘下面具的林苍。
青铜面具坠落在冰冷的石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滚出数米远,停在兵马俑统领的妖丹残骸旁。眼前的男人身形挺拔,身着玄色劲装,周身缠绕着内敛到极致的金猿血脉气息,与我体内的力量产生着强烈的共鸣。他的脸庞棱角分明,左侧从眉骨到下颌布满了交错的狰狞疤痕,像是被空间乱流切割而成,双眼布满血丝,却又透着跨越千年的思念与愧疚,额头正中那道金色的猿族纹路,与我掌心、丹田深处的纹路一模一样,如同同源的印记,在黑暗中散发着温和的金光。
“父亲……”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这两个字像是卡在咽喉的巨石,耗费了全身的力气才艰难吐出。从记事起,父母便消失无踪,我靠着街坊邻里的接济长大,床头那张泛黄的全家福是我唯一的念想,无数个深夜,我都在幻想父母的模样,幻想他们没有抛弃我,幻想有一天能重逢,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我却手足无措,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滚烫的热泪。
上官可灵紧紧攥着手中的符篆,原本警惕的神情渐渐缓和,她看向林苍的眼神充满了震惊,玄符阁的古籍中从未记载金猿继承者有后代留存,眼前的一幕,彻底颠覆了她对猿族秘辛的认知。红幻收起短刀,阿修罗族向来重情重义,他能清晰感受到林苍身上没有丝毫恶意,只有对至亲的牵挂,只是依旧保持着戒备,毕竟皇陵之内危机四伏,四大天王的势力还在暗处蛰伏。
林苍看着我浑身颤抖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他伸出布满薄茧的手,想要触碰我的头顶,却又在半空中停下,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与自责:“对不起,小野,父亲让你一个人受苦了十八年。十八年前,我为了阻止四大天王解开皇陵第一层封印,与他们在骊山之巅大战,被空间乱流卷入皇陵地宫,被困于此,无法脱身,只能暗中布局,引导你觉醒血脉,一步步来到这里,寻找猿族覆灭的真相,阻止人妖两界的浩劫。”
我快步上前,紧紧握住林苍的手,他的手掌冰冷粗糙,却传递着让我心安的温度,血脉相连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压制住了金猿形态躁动的反噬之力。“父亲,我不怪你,我一直在找你,找了十八年,面具人留下的话,四猴令牌,金猿形态的秘密,我全都想弄清楚,我想知道我们猿族到底经历了什么,想知道四大天王为什么要针对我们。”
“慢慢来,孩子,时间还够,在四大天王彻底解开白起尸妖封印之前,我们还有时间把一切都告诉你。”林苍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看向通往第三层地宫的通道,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第三层地宫是阴兵回廊,盘踞着无数秦朝战死将士的阴魂,还有四大天王麾下影猴率领的妖军埋伏,我们先退到第二层的熔岩石桥,那里地势开阔,易守难攻,我把千年的秘辛,一一讲给你听。”
众人点头,转身退回熔岩石桥之上,翻滚的岩浆在桥下发出咕嘟的声响,橘红色的火光将众人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阴气交织的刺鼻气味。林苍盘膝坐在石桥中央,双手结出一道古老的猿族印诀,一层淡金色的屏障将整座石桥笼罩,隔绝了外界的阴气与妖气,防止被阴兵与影猴的势力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