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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紧了手里的桃木棍,脚步坚定,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谢明震,职高毕业,电子厂打工,捉鬼人。
这条路,我会一直走下去,一步一步,从弱小,到强大。
接下来的日子,找我帮忙的人越来越多。
附近的小区、出租屋、小饭馆、甚至网吧,只要一出怪事,人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
我也从一开始的勉强应付,慢慢变得游刃有余。
画符不用再看口诀,抬手就能画。
感知阴气不用闭眼,一进屋子就能闻出来味道对不对。
对付普通的游魂、捣乱的精怪,三五下就能解决。
室友们再也不笑我,反而把我当成宿舍的守护神,晚上上厕所都要喊我陪。
可我心里清楚,这点本事,也就对付些小喽啰。
真遇到厉害的,我还是只有挨打的份。
这天傍晚,我刚下班,准备去食堂吃饭。
厂门口,站着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女生。
个子不高,穿着干净的白t恤、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皮肤很白,眼睛又大又亮。
手里抱着一个帆布包,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跟周围乱糟糟的环境格格不入。
我多看了两眼,心里嘀咕,这是谁啊?新来的员工?
没想到,她看见我,直接朝我走了过来。
脚步轻轻,声音软软的,很好听。
“请问,你是谢明震吗?”
我愣了一下,有点紧张。
长这么大,除了厂里阿姨,很少有年轻女生主动找我说话。
“我是,你找我?”
她抿了抿嘴,像是有点不好意思。
“我叫苏晚,我住前面的阳光小区,我家里……最近有点不太对劲。”
来了。
又是灵异事件。
我心里已经习惯了。
“怎么不对劲?”
苏晚的脸色微微发白,声音压低了一点。
“我房间,每天半夜都会有脚步声,在我床边走来走去。
我不敢睁眼,一开灯,声音就没了。
连续快一个星期了,我每天都睡不好。”
她说着,眼睛有点红。
看着又害怕,又委屈。
我心里莫名一软。
换做别的大老爷们,我可能还推两句。
可看着这么一个小姑娘被吓成这样,我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行,我跟你去看看。”
苏晚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星星一样。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我给你钱!”
我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不知道为什么,跟她说话,我心跳有点快。
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有女生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阳光小区不算高档,但比我们宿舍好太多。
阳光小区不算高档,但比我们宿舍好太多。
干净、安静,楼道里也没有怪味。
苏晚的房间在三楼,朝南,采光很好。
可一进门,我就皱起了眉。
一股淡淡的、阴冷的气息,飘在空气里。
不是很重,但很黏,像是一直缠在房间里。
“你把门关上,我看看。”
苏晚乖乖关上门,站在一边,紧张地看着我。
我走到床边,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地板。
阴气,就是从床底下冒出来的。
“你这床,搬进来之前,有人用过吗?”
苏晚点点头:“是二手房,上一户人家留下的,我觉得还行,就没换。”
我心里大概有数了。
这不是游魂,不是精怪,是缠床鬼。
死在床上,执念太深,魂魄不肯走,一直守着床。
“你别怕,不是什么凶鬼,就是不肯离开自己的床。”
我回头对她笑了笑,想让她安心一点。
苏晚看着我,眼神里多了点信任。
“那……能赶走吗?”
“能。”
我从包里拿出符纸、朱砂、还有一小撮艾草。
这是我最近才学会的,艾草混朱砂,安神驱阴效果更好。
我在床的四个角,各贴一张定神符。
又在床头,画了一道简单的驱离符。
最后,点燃艾草,在房间里轻轻熏了一圈。
烟雾淡淡的,味道清苦。
“好了,今晚它不会再来了。”
我拍了拍手,回头看向苏晚。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乎乎的。
她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小小的梨涡,特别好看。
我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
“真的太谢谢你了,”她从包里拿出两百块钱,往我手里塞,“你拿着,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我推来推去,实在推不掉,只能收下一百。
“够了够了,我就是动动手而已。”
那天晚上,我离开的时候,苏晚把我送到小区门口。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以后再有事情,我还能找你吗?”她小声问。
我连忙点头:“能,随时找我。”
回去的路上,我嘴角一直忍不住往上扬。
室友看我不对劲,挤眉弄眼地调侃。
“震哥,去哪儿了?这么开心?”
“是不是谈恋爱了?”
我脸一红,骂了句滚,躺到床上装睡。
可脑子里,全是苏晚的样子。
干净,温柔,笑起来有梨涡。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对一个女生,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没想到,三天后,苏晚又找到了我。
这一次,她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一见到我,眼泪就掉下来了。
“谢明震,不好了……它又回来了,而且比以前更凶了!”
我心里一沉。
不对啊。
缠床鬼怨气不重,我那几道符,足够把它赶走。
怎么会回来?还变凶了?
我立刻跟着她往小区跑。
一路上,苏晚哭着告诉我。
昨晚,她刚睡着,就感觉有人掐她的脖子。
喘不过气,眼睛睁不开,全身动不了。
直到她拼命挣扎,差点昏过去,那股力量才消失。
我听得心头一紧。
这不是缠床鬼。
这是索命厉鬼。
一进苏晚家门,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房间里的阴气,浓得像墨一样。
冷得人骨头疼。
床头的符纸,已经被撕得粉碎。
地上,还有几道黑色的抓痕。
“它不是原来那个鬼。”我脸色凝重,“是有别的东西,故意进来害人。”
苏晚吓得抓住我的胳膊,手指都在用力。
“那怎么办……我好怕……”
她的手很软,很凉。
我心里一紧,一股保护欲突然涌了上来。
不管这东西是什么,我都不能让它伤害苏晚。
“你待在我身后,别乱跑。”
我握紧桃木棍,从包里拿出所有符纸。
这一次,我把血符、镇邪符、攻击符,全部备齐。
午夜十二点。
房间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呼——”
冷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窗帘疯狂摆动。
床底,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朝我们走来。
一个黑影,慢慢从床底爬了出来。
身高接近一米八,穿着破旧的黑色外套,头发乱糟糟地遮住脸。
全身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阴气浓得化不开。
不是普通的鬼。
是横死的厉鬼,死的时候带着极大的怨气,专门挑独居女生下手。
我把苏晚护在身后,握紧桃木棍。
“你是谁?为什么要害她?”
黑影发出一阵低沉、沙哑的笑。
“小子,多管闲事,连你一起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