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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的笑声在破庙里来回撞,呛得烧香的老头老太太们一阵咳嗽,一个个慌得起身就要往外跑,腿脚不利索的直接摔在地上,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胖虎吓得往老杨身后缩,圆脸蛋都白了:“震、震哥,这玩意儿声音听着比蜈蚣精吓人多了!”
耗子死死攥着手机,手都在抖,还不忘嘴硬:“怕啥!咱们有玄机老道!老道一出手,妖怪秒成狗!”
玄机子老道闻,美滋滋地嘬了口酒,捋着乱糟糟的胡子点头:“这小伙子会说话,等会儿赏你张辟邪符。”
我没工夫跟他们扯闲篇,目光死死盯着那尊蛇头人身的雕像。
此刻雕像双眼红得要滴血,黑色的煞气从石像缝里往外冒,缠绕在神像周围,渐渐凝聚成一道半人半蛇的虚影,鳞片漆黑,信子吐得嘶嘶作响,一双竖瞳恶狠狠地瞪着我。
“毛头道士,也敢管本仙的事?城里的凡人自愿给我上香,自愿献供,我取他们一点阳气,那是他们的福气!”
假蛇仙的声音又尖又冷,带着几百年邪魂独有的戾气,周围的温度都跟着降了好几度。
我气得笑出声:“福气?把老人家吸得卧床不起,这叫福气?你就是个靠骗香火过日子的邪祟,也配称仙?”
话音刚落,我脚下踏起斗邪步法,身形一晃就冲到供桌前,桃木剑带着金光就往蛇形虚影劈去。
“不知死活!”
假蛇仙怒喝一声,黑色蛇尾猛地扫出,带着腥风砸向我的胸口。
我早有防备,手腕一转,桃木剑格挡在身前,金光与黑气轰然相撞。
“嘭!”
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我噔噔噔连退三步,胳膊都麻了。
这邪魂的力量,比之前的百年鼠妖还要强上几分,果然不是小妖怪能比的。
“臭小子,别硬扛!用我给你的破神符!”玄机子老道在旁边喊,手里还不忘往嘴里塞花生米。
我猛地反应过来,左手一翻,攥着那张泛黄的破神符,灵气疯狂灌注其中,口中大喝:“破神除邪,正气长存!”
符纸瞬间燃起金色火焰,我甩手就将符纸拍在了蛇形虚影的眉心!
“滋啦——!!”
金火碰到黑气的瞬间,发出刺耳的灼烧声。
假蛇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虚影剧烈扭曲,身上的黑鳞一片片脱落:“啊——!我的仙基!你敢毁我仙基!”
它彻底疯了,张口喷出一大团黑色毒雾,毒雾所过之处,供桌香烛瞬间腐烂,地面都被腐蚀得冒起白烟。
“小心!这毒雾沾之即伤!”玄机子老道脸色一正,拂尘一挥,一股温和却厚重的灵气席卷而出,直接将毒雾挡了回去。
我趁机念动金光咒,周身金光暴涨,四象镇邪阵的口诀在心底飞速闪过。
我摸出四张提前画好的镇邪符,甩手分别贴在庙宇的东南西北四角。
“四象镇邪,困!”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虚影凭空浮现,金光交织成巨大的光笼,将假蛇仙死死困在中央!
“不可能!你一个刚入门的小道士,怎么会四象阵!”假蛇仙疯狂撞击光笼,却被金光弹得浑身冒烟,力量一点点被阵法吞噬。
玄机子老道慢悠悠走上前,酒壶往腰上一塞,眼神冷了下来:“它靠香火成邪,靠阳气壮身,阵法一困,香火之力一断,它就是只没牙的蛇。”
老道抬手一指,一道淡青色灵气直射而出,精准打在假蛇仙的魂核之上。
“吼——!!”
一声绝望的嘶吼后,蛇形虚影彻底崩解,化作漫天黑气,被四象阵金光吞噬得干干净净。
庙宇中央的雕像,咔嚓一声裂开无数纹路,轰然倒塌,变成一堆碎石头。
笼罩在庙宇上空的邪煞之气,瞬间消散一空。
阳光从破庙的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之前阴冷的感觉荡然无存。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的灵气几乎耗空。
胖虎三人立马冲过来,胖虎把怀里的馒头塞给我:“震哥快吃!补补力气!”
耗子举着手机疯狂拍照:“牛逼炸了!震哥砸假神仙!我这视频发出去,你直接成网红道士!”
老杨拍了拍我的肩膀:“可以,没给工厂丢脸。”
玄机子老道踢了踢我:“别瘫着,把这些老人安抚好,免得他们再被别的假神骗。”
我爬起来,跟在场的老头老太太们解释清楚这是假神骗人,又让玄机子老道帮忙给几位被吸了阳气的老人简单渡了点灵气,老人们千恩万谢,非要给我塞钱,我一分没要——咱屌丝道士,做事讲良心,不赚黑心钱。
等我们折腾完离开蛇仙庙,天都黑透了。
猫妖在城中村路口等着我们,见我平安回来,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说奶奶已经能下床了,以后会好好陪着奶奶,再也不惹事。
我看着这只通人性的报恩猫妖,心里也舒坦,给了它一张小护身符,保它安稳修行。
回到工厂宿舍,我本以为能安安稳稳睡个觉,结果刚推开门,就感觉到一股不对劲。